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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看向前坡密林,形容漠然,如视草芥,周身杀气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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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的马蹄踏碎寒风,足以冲去所有思绪,可宋知斐心头却还是隐约萦着难解的猜疑。
她知道梁肃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也知道只凭一人设伏几乎是不可能。
除非——
他动用了玄鹰卫,没有失忆……
猜疑终究是空思无凭,刚浮出些头角,便又被风抹了去。
宋知斐不再去想,只一心策马赶至最近的武溪村。
一路上,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或许村镇已遭遇不测,或许县衙的列卒迟迟未至。
却从未想到,援兵竟到的比她还要快。
甚至,不是散兵,不是弱卒,尽管身无坚甲,却也个个持刀拿剑,堪为一支严然素整的轻步兵,足有八百余!
宋知斐望着乌泱泱如铁盾一般的卫队,坠下的心一瞬有了底,即刻翻身而下,确认来由与编署。
为首将领名严宽,已然知晓严峻形势,也长话短说,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等是驻于武溪县的巡哨,乃去岁大人失踪时陛下所设,专司巡检侦查。今日本是见水源有异外出视看,怎料遇上大人亲卫方知,原是大祸将至啊!”
严宽一腔卫国卫民之热忱,抛颅洒血在所不辞。
宋知斐听得愣了神,倒不是为旁的,而是他口中所谓的一步一哨。
早前她隐匿于市的时候,也曾听坊间大谈梁肃是走火入魔,为寻她的下落,竟不惜广设哨所,靡费钱财。
可什么哨所会常备八百余精锐步兵?
尤其,是在宁武关这样的天险之地。或者,还不止宁武关……
严宽对她隐瞒了。
所有疑窦齐齐涌上心头,如断珠串联一线,在快要接近真相的瞬间,凝住了宋知斐震颤的心跳——
找她是幌子,疯魔也是假象。梁肃真正的目的,是安插卫哨,暗藏守备!
他从来都没有坐以待毙,也没有疏怠朝政!
甚至,早在一年前,他便开始着手布下宁武关这盘棋,意图对付袁肆了。
可她却……
‘我以为,你会是个明君。’
‘你永远,都比不上世子哥哥。’
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心口蓦地被什么隐隐钝刺了一下,仿佛让她也感觉到了梁肃身受的痛苦。
绵然又无尽。
这一瞬间,她不可遏制地生出了几丝难言的愧歉。
更不知道,他于风雨飘摇间接过大祁的骨梁,独自背下所有重责与误解,缜密布局,算计无遗,甚至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一并利用了干净。
坐在那不胜寒的皇座上,整整一年。
心神该有多坚硬,多孤寂,多痛苦……
作者有话说:
下章撒糖了
第106章蜜糖整个人都被
日照山林,望之开阔平坦,疏朗无阻。
林间树影斑驳如碎,四野寂静,鸟啼虫鸣俱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