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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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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州之事,我略知一二。那边的人手段隐蔽,不似芸州那般粗陋,你须多加小心。若遇棘手之处,不必硬撑,我在京中自会设法周旋。

另,我从府中增派了些许人手南下,不日即到褚州。这些人皆是我亲自挑选,信得过,你可放心调用。江南局势复杂,多些人手,总归不是坏事。

慎川手书”

江孟澋看着这封信心中渐暖,唇角微然一弯。

增派人手。

江孟澋心道他何止是现在才增派人手。

自离京南下那日起,齐卓便一路随行。可江孟澋早就察觉,齐卓并非独自一人。

初至芸州时,江孟澋吩咐齐卓暗探街坊,寻证归来时,江孟澋总是能闻见他身上多上一缕极淡的气息,正是军营密信专用墨料的味道。

他曾在解慎川身上闻见过。

去年京城下雹那夜,他困在解府,坐在解慎川的书案旁,他看他蘸墨书写军报。那时他便留意到那墨的气息,与寻常墨锭迥异。

医者嗅觉敏锐,他当时只是留了个心眼,并未多想。

自那以后,每逢齐卓单独外出归来,身上便会沾染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江孟澋却从未点破。

只是有一事,他始终想不明白——

为何他能闻见齐卓身上那缕极淡的墨香,却闻不见自己身上的兰香?

阮临霞那日提起时,他诧异至极。他日日与那盆兰草相对,夜夜将它置于窗台,却从未察觉自己身上沾染了它的气息。

齐卓日日随他左右能闻见,阮临霞初见一面能闻见,唯独他自己,浑然不觉。

嗅觉失敏对医者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愿只是巧合……

江孟澋提笔回信言谢,折好装入信封,递给齐卓:“交给驿站吧。”

齐卓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江孟澋抬眸看他:“有事?”

齐卓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大人,有件事,属下憋在心里许久了。”

“何事?”

“大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孟澋看着他,没有答话。

齐卓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属下每次与暗线接头归来,大人看属下的眼神,便与寻常不同。属下一直以为掩饰得很好,可后来渐渐发觉,大人怕是早就察觉了。只是大人从未点破,属下也不敢问。”

江孟澋道:“你倒是沉得住气,憋了这么久才来问。”

齐卓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大人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点破?属下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坏了将军的大事。”

“点破了又如何?”江孟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解将军派人护我,是他的心意。你奉命行事,是你的本分。我若点破,反倒让你为难。不如装作不知,你行事也自在些。”

齐卓怔住了。

他原以为江孟澋会质问,会不满,甚至会因此对解慎川生出嫌隙。

毕竟任谁发现自己被人暗中监视,心中都不会好受。

可江孟澋的反应,竟是这样平静。

“大人……”齐卓不知該说什么好。

江孟澋转过身,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該生气?”

齐卓没有答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孟澋轻轻摇了摇头:“解将军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他派人暗中护我,不是不信我,而是不信这江南的官场。”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他若真想瞒我,大可以派些我全然察觉不到的人。可他偏派了你,偏用那种墨料,你说,他是何意?”

齐卓愣了愣,旋即恍然。

虽然齐卓谨慎小心,每次与暗线交接完情报都会用茶水洁手,却还是难掩其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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