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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慎川若真想瞒天过海,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可他偏偏留下了破绽。
齐卓是明面上的人,那墨香也是故意让江孟澋闻见的。
江孟澋能察觉有暗线,不过顺藤摸瓜,顺理成章。
而解慎川也不是在监视,这是一种坦荡。
一种无需言说、却又彼此心照不宣的坦荡。
齐卓想着,忽然觉得自家将军与这位江大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寻常的知己之交,也不是市井话本里编的那些风月情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
他形容不出。
“属下明白了。”齐卓抱拳道,“那将军增派的人手到了之后,属下该如何安置?”
江孟澋沉吟片刻,道:“不必刻意安置。让他们隐在暗处,该现身时自会现身。你只当不知道此事,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便是。”
“属下遵命。”
齐卓转身欲走,江孟澋忽然叫住他:“齐卓。”
“大人还有何吩咐?”
江孟澋看着他:“解将军知你随我下江南后,可曾交代过你什么?”
齐卓愣了一下,如实答道:“将军说,让属下护大人周全,若遇棘手之事,不必硬拼,保命要紧。将军还说……”
“还说什么?”
“将军还说,大人若是问起他,就让属下实话实说,不必隐瞒。大人若是不问,属下便什么都不必说。”
“嗯。”江孟澋摆了摆手,“去吧。”
齐卓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江孟澋立在窗前,外头还在下着蒙蒙细雨,虽细却厚,被柔柔不定的风吹着,这番瞧起来,当真像极了一层层薄纱,直教人裹入其中,喘不上一口气。
解慎川既然坦坦荡荡地让他知道暗线的存在,那便意味着,那些暗线不只是为了护他周全,更是为了在他出事时,能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京城。
他身为江南巡抚御史,若在江南出事,整个江南官场都脱不了干系。
可若有人不想他好过,方法何止百千种。
而最好的法子,概括起来无非是一步步诱他犯错,然后,上奏弹劾。
解慎川此番直接在信中提及加派人手一事,确又没有道明详细缘由,只说江南形势复杂,是不是他预感到了什么?
虽不明确,但也好似佐证了江孟澋一个月来的惴惴不安。
他盯着雨垂眸良久,人在屋中,衣袍却避之不及沾附上了雨雾。他拭了拭衣袍,湿漉感在掌心若有似无的,着实令人不痛快。
而后“吱呀”一声,江孟澋阖上了窗——
作者有话说:原本想着周四更的,但这样的话就申不上下期榜单了,于是还是决定消掉假条极限搓了出来哈哈,感谢宝们追更!
第52章东倭原来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三日后天方欲曉,纱雨仍未歇。
江孟澋正在书房翻阅海贸账目,忽闻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齊卓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碼头出事了。”
江孟澋搁下手中的账册,抬眸看他:“何事?”
“东倭浪人袭击了海岸。”齊卓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趁着晨雾乘商船混入港口,登岸后炸毀了东段的岸堤。碼头上乱成一团,死傷者众,漕船倾覆,货物流失,损失惨重。”
江孟澋霍然起身。
东倭浪人?
他南下之前,曾仔细查阅过江南海疆的奏报。
东倭与朝廷素有贸易往来,虽有零星海盗骚扰沿岸,却从未敢如此猖狂。混入港口,炸毀岸堤,这已不是寻常劫掠,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