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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师生之情(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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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奶奶说这些话时将她的脸转向光线,贺伯和煤永老师看见一张秀美的、青年妇女的脸。煤永老师的思维在快速运转,他考虑的是:如何在一般学生中普及天才学生谢密密的沟通才能?他认为应该存在着特殊的诱导方法。

“我已经开始学盲文了。如果拾荒离开了我,将来我就可以用盲文写诗,写散文。我的计划很大。”

有两位妇女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进来嘛!”杨奶奶招呼她们,“这里来的都是朋友。”

于是她们进来坐下了。其中一位年轻的开口说:

“我们先前读过杨奶奶和谢拾荒合写的一首诗,真是写得美极了。我们知道他俩还在继续创作,可杨奶奶不让我们读他们的新作了。贺伯啊,您劝劝杨奶奶吧。写了作品不就是给人读的吗?再说我俩都是诗歌爱好者,也想同他们学一手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相互促进嘛。”

杨奶奶笑起来,说:

“不会不给人读,当然要给人读!我们是不满意,想要写得更好才拿出来给大家读。请耐心等待吧。”

“可得让我俩先睹为快!一言为定。”年轻女人说。

“一言为定。你们不会等待太久。”

两位女人高兴地告辞了。

杨奶奶对煤永老师说,她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它们在她心中拥挤着,发出类似歌唱的声音。怎么能不写呢,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周围的邻居都是热心肠的诗歌爱好者……唉,以前她的眼没瞎时却看不到这些,是拾荒帮助她提高了觉悟。现在她可舍不得去死了,最好能活一百岁,到那时还能写。当然这是说笑话,即算活八十多岁,也还有一二十年可以写啊,这可是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她的水平不能再提高了,但她的作品帮助了别人,比如刚才那两位女士,这不也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吗?她没想到自己很快就有了这么多文友,这都是拾荒的功劳!

煤永老师称赞说,这个地方确实太有魅力了,他跟随他的学生来到杨奶奶家,就像来到了古人诗歌里描绘的景点——不,比古代的好多了,因为这里不仅有杰出的诗人,还有基数很大的、最好的读者,这些景象令他大开眼界,也令他振奋不已。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带他的学生来拜访杨奶奶,让他们来看看杨奶奶和拾荒取得的成绩。

杨奶奶听了煤永老师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她给了密密响亮的一吻。

离开杨奶奶的家,车子驶上另一条小路。

煤永老师闭上眼,他的思维变得很朦胧了。他感到浩瀚的天宇中有一些光体在飞旋,他伸手一摸,身边的少年不见了。

“密密!?”他吃惊地喊。

车内一片黑暗,只有他一人坐在那里。他镇定下来,静候。

“那种地方啊,想要不做点什么也难。”贺伯的声音在脚下响起来,“为什么呢,因为**太大了嘛。你被推着前进,脚步渐渐硬朗起来。”

车停下来了,贺伯拉开了车门,搀扶煤永老师下车。外面很黑,影影绰绰的有些人影(也许是动物)在奔跑。煤永老师感到有冷风吹在脸上,居然吹得脸颊有点痛,现在并不是冬天啊。煤永老师被贺伯牵着手往前走,来到了一个有不少人的地方。

“这是一项大工程,需要齐心协力。”贺伯说,“每个人都必须聚精会神,才能做好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

“这是地下城?”煤永老师问道。

“对,就是地下城。”贺伯高兴地说,“老师真是通灵的人!”

煤永老师起先以为过一会儿,当他的眼睛适应了地下城的黑暗时,他就可以分辨出一些事物了。但是他同贺伯站在原地,站了差不多十分钟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些稀薄的影子在晃动,而贺伯则不断地同熟人打招呼,交谈几句,有时又哈哈笑起来。

“这就是那位老师啊,怪不得我看着面熟呢。贺伯,请您问问他,如今他对古钱币的研究有没有兴趣?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之际了。”一位男子说。

“嗯,我问问他。不过你不要抱希望。”贺伯说。

“我看出来了,他是我先前见过的魅力男子,他应该很苦恼吧。”一位年轻女子说。

“煤老师才不苦恼呢,苦恼的是你自己。”贺伯回她一句。

“煤老师,您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他快来了。”

煤永老师顺着贺伯的手的引导往下一坐,果然就坐在了椅子上。那椅子不但不凉,还有点温热,像刚刚被太阳晒过一样。这是一张长条椅。他刚一坐下,另外一个人也挨着他右边坐下了。贺伯仍站在那里和人打招呼。

“煤老师,您终于来了啊,我一直在这里等。”右边的男子说。

那人的声音有点粗,似乎很熟,但煤永老师想不起来他是谁。

“您不用回忆了,我当然是您的熟人。我之所以等您,是为了同您讨论儿童教育的问题,现在您明白了吧,我和您是同行。我这几天打不定主意——让一位孩子培育一株玫瑰花呢,还是让他们去市场兜售风铃?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两项工作都很好。在我看来,这里的关键问题大概是表情。”

“表情?多么新颖的表达!告诉我吧,我爱听。”

“玫瑰、泥土、肥料、雨滴等都有各种各样的表情,市场里的顾客,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情,这些表情最能为孩子们所领悟。”煤永老师说着就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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