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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晚仪的写作与生活(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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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样,鸦!你也是这个级别的。我们今夜真幸运,这位作者真幸运,戴姨真幸运。我但愿书业内常常发生这种奇妙的事情!”

她俩走到了外面。夜已深,外面一片漆黑。鸦有点害怕,不敢往前走了。晚仪抓住她的手安慰她说,不要怕,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可以不费力地走回城里去,再说走夜路是多么舒畅啊。鸦一回头,看见那栋房子的窗户上晃动着人影,还传出喧闹声,似乎在进行辩论。

“各式各样的交流是多么的不相同啊!”鸦说。

她不再犹疑了,同晚仪手牵手向前迈步。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在默默地为男作者(她俩都不愿说那个拗口的外国名字)担忧,同时也默默地祝愿他在故乡找到幸福。

“我们的戴姨领导着一支世界级的探险队。真没想到我俩会有幸见证这种秘密发展着的事业。”晚仪一边沉思一边将她的思想说了出来。

鸦跟随晚仪前行,她虽然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心里通明透亮。她很想对晚仪表白自己心中对她的爱,可又不好意思,于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直到手心都出汗了。她想,也许华沙的那位外国青年寻找的不是他的当女仆的女友,而是此刻同她并肩前行的晚仪?那是完全可能的。鸦想到这里时就看见了前方的那盏路灯——她们进城了。

天亮了,她俩必须在城里休息一下再回飞县。

这时征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上前同她俩拥抱,称她俩为“勇士”。

“上我家去!你俩可以在我家休息,我白天要上图书馆。我敢肯定,你们一定是满载而归。太好了,你们把我也带动起来了,文学事业蒸蒸日上!”

他将钥匙交给晚仪就匆匆地走了。

她俩又一次沿着那曲折幽暗的窄楼梯往上爬,终于进入了征的房间。

晚仪开了灯,雪亮的日光灯照见崭新的蓝印花被褥,枕头旁边放着一本《无尽的爱》。晚仪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鸦迷惑地看着她,不住地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晚仪说不出话来,指着桌上的录音机。

鸦按下录音机的按钮,昨夜激动人心的场景就播放出来了。

“那就是他啊……”晚仪说,像噎住了似的。

“征就是男作者?”鸦说这句话时连瞳孔都放大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开这种玩笑。”晚仪连连叹气。

“啊,别太激动,我们先睡觉!”鸦果断地说。

疲惫不堪的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

她们醒来时已是下午,征偷偷溜进来过,放了两份炸鸡在桌上。两位女士也顾不上洗漱,狼吞虎咽地将炸鸡吃完了,才去那微型卫生间洗了手脸。

“我爱上了征,”鸦说,“我估计他是《无尽的爱》这本书的译者。”

“是啊——”晚仪拉长了声音说,“我也爱他。我一直就爱他,是那种作者对作者的爱。他昨夜同我们的交流多么出色!”

然后两位女士像突然醒悟过来一般,都着急要回飞县了。这位征让她俩“灵感勃发”,必须立刻回去释放。她们挎着旅行包出门,将门钥匙放在木板墙缝里,轻轻地下楼。

然而看到征坐在大门口读书。

“这么快就要走了?有收获吗?”他问。

“我们还要来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她俩轮流同征紧紧拥抱,两人都听见他在喃喃地说:“多么好啊……”

晚仪自从“寻找作者”的活动结束以来,一直在疯狂地工作。白天里,她除了两次户外散步锻炼身体,做点简单饭菜填饱肚子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写呀,读呀,做笔记呀,忙个不停。她的好朋友征给她带来了灵感,飞县的氛围又特别有利于创作,再加上好友鸦对她的作品的关注,还有对于老黄的忧伤的渴望,晚仪的生活变得空前的充实。

她在散步时会自言自语道:

“如果我在这样的环境中还不能向顶峰冲刺,那就只能说是受到自身素质的限制了。我的素质到底是不是最好的?”

接下去她往往会微笑着责备自己没事找事,考虑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说到创作,她感到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从征那里回来之后,她就将自己看作了一名真正的作者。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意味着她获得了解放,在写作之际什么都不“考虑”了。作者就是传达的使者,要尽一切力量去传达理想,用语言去凝成那种既美又高尚的东西,而不要去管你的方式、你的情节图形是多么的匪夷所思。

她的写作并没有固定的时间规律,有时上午,有时下午,有时晚上,都是在她精力最充沛的时候。偶尔,在她写作之际,鸦打来电话了。

“你在干什么?”鸦问。

“除了恋爱我还能干什么别的吗?我正在**中游泳,今天差不多写了两页了。”

“加油,晚仪!我看见你站在顶峰……啊,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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