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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煤永老师的烦恼1(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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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农姨掉进读书会的爱河里了吗?”小蔓说。

“别瞎说,管好你自己的事。”煤永老师沉着脸听外面的声音。

“我喜欢农姨,她有见识。我可不想你们分手,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尤其是您。爹爹,我是来告诉您的,我同茴姨见过面了。我很少看见过像她那么热情的女人,可能我实际上是像她的个性?爹爹,您不高兴吗?”

“我很高兴,小蔓。”煤永老师的眉头舒展开来了,“你和她多见面吧,她差不多等于你的妈妈一样。”

“可为什么她过了快三十年才来?啊,爹爹,我不追问了。现在她来了,我太高兴了,我爱她,真的,非常爱。我就是像她。”她噙着泪说。

“我的女儿同我真贴心啊!”煤永老师叹道。

煤永老师暗想,就在昨天,他还认为小蔓不会理解自己呢,他真是小看了自己的女儿啊。她是一颗珍珠,无论到哪里都闪闪发光,光是有这一件事,他这一辈子也应该知足了。也许他对茴依的爱已传到小蔓身上去了,在这世上,爱就是这样传来传去的。生活毕竟是美好的。

小蔓离开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了农的脚步声。

“煤永,对不起。”她说。

“为了什么呢?”煤永老师困惑地问她。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太任性了。”

“啊,农,你不要责备自己。如果说有什么对不起的话,应该是我对不起你。”

煤永老师把话说出来之后,就感到自己心里舒畅多了。他的确从心里觉得自己对不起农,可是他还是不知道要如何改善同她的关系。他看得出来,农也有些困惑,他拿不准她在新的**产生后将他摆在什么位置。但他心底已确定了一件事:他只能等待,让农来作决定,这样才不至于伤害她。说到他自己,煤永认为自己无论怎样也是过得下去的。他有心爱的工作,有贴心的女儿,从前那么长的时间里,他不是一直是单身吗?这样一想,煤永老师的情绪就变得很温和了。

过了一天,农就对煤永老师谈起她读的新书《阿崎的海湾》第二卷。她说第二卷里面的风景特别惨烈,但这种惨烈并不恐吓读者,反而吸引着读者跃跃欲试。她问煤永老师,像她这样一个刚入文学之门不久的读者,就对一本小说如此着迷,会不会走火入魔呢?煤永老师说,根据他自己的经验,文学是不会伤害人的。如果她感到走火入魔,就让自己走火入魔好了。也许她性格的某些方面受到了压抑,文学应该可以帮助她释放。

“山里的守林人不知还在不在?”他提醒农说。

“那人铭刻在我心底。有时候,他会出现在我阅读的这本新书里面。洪鸣老师说他也见过守林人,他这样一说我就越发觉得这本新书是他写的。”

农若有所思地点头,仿佛在自己同自己辩论。

“洪鸣老师天赋极高,很可能那书就是他写的。”煤永老师说。

“永,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世上还有沙门和云伯这样的人。读书会里的氛围—我真是说不上来,我只能感到那是**。我还想说说这本奇书,那个海湾,那是什么样的海湾?海水撕扯你,但并没淹死人。”

“那种着了魔的海湾,应该是位于读者的心底。”煤永老师说。

他也看过那本书。因为见农每天翻阅,他就也挤时间看了一遍。他觉得那本书果然不同凡响。农以前很少读文学书,这一次能如此快地上路,还得归功于沙门和云伯的读书会,那两个人太有魅力了,特别善于营造灵魂的氛围。煤永老师从心里对农的进步感到欣慰。即使这进步会导致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也不后悔当初支持她去读书会,农不应该因为同自己结合而压抑她的个性。

“你这样一说我就理解得更透彻了。”

农看着煤永老师,但又没有看着他,她的眼里尽是遐想连着遐想。当她睡在沙门女士楼上的客房里时,有各式各样的男子来敲她的门。她穿着睡衣打开门,男子站在走廊上的黑暗里,并不进来。五六分钟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每个人都如此。那到底是不是欲望呢?农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她想,也许要沙门女士才看得清吧?但她没有对沙门提过这些怪事,她感到难为情。那种情况有点像赤身**,可是她一点也不想赤身**啊。敲门是试探她吗?还是阿崎的海湾派来的使者?她已经有了煤永老师,当初她经历了那么大的痛苦才同他结为伴侣,为什么她还会希望有另外的刺激?

煤永老师实际上看见了农眼睛里的疑问——他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迟钝。

“你的快乐就会是我的快乐。”他轻轻地对她说。

“你真好,其实我一直就知道这一点,煤永。小蔓最近还好吧?”

“好。她同她奶妈茴依联系上了,两个人如胶似漆了。”

“她早该来联系小蔓了。茴依真伟大。”

“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煤永老师想要解释,但被农打断了。农说,既然她自己一点都不见怪,为什么要解释?这种解释多么庸俗!于是煤永老师什么都不说了。他暗想,也许她现在真的是不见怪了。煤永老师心里有点刺痛,不过并不严重,他抱着一种任其自然的态度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后来,他还同农一块读了一段海湾的故事。

读完了故事,他们准备上床了。农突然说:

“我们该不该生一个孩子?”

“这该由你来决定,农。可是我们是不是失去机会了呢?我太老了。”

农翻着眼想了一想,果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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