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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7(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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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高估了这双儿的承受能力。

“你干脆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姜渔气若游丝,泪水滚烫,吧嗒吧嗒全砸在章玉鸣胸前的衣襟上,章玉鸣也心疼。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好吗?”

“你还想打我几次!”姜渔摸都不敢摸,只觉得整个臀尖都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烫熟了一般。

“不打了,以后再也不打了。”章玉鸣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顺着他,指腹在他脸颊上抚摸着,不时地亲亲他,这双儿好哄,哭了一会儿想起正事来,揽着章玉鸣的脖颈。

“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章玉鸣的吻落在他湿润红肿的眼尾,爱怜地啄吻了几下,“嗯。”

“那轮到我生气了。”姜渔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嘴唇抿得紧紧的。

章玉鸣:“……?”

他生气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章玉鸣打他了,还有前世那十几年不回。

“你让我也打一顿,这事就算了。”病中的双儿眼眶通红,可怜巴巴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章玉鸣想也不想便点头应允,只要他能消气,自然依他,“等你伤好了,任由你打。”

“我现在就要打!”姜渔手痒得厉害,只觉自己半刻都等不了。

章玉鸣索性把脸凑到他面前,姜渔却撑着上半身往后仰,“你干什么?”

“不是要打我?”

“我要像你昨夜打我一样,打回来!”姜渔脸有些红,其实昨夜之所以哭得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羞辱,他都已经是可以做阿爹的年纪,却被人这样责打,想想就觉得臊得慌。

章玉鸣把人不安分的手塞回被子里,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你觉得,是你的手硬还是我的肉硬?”

“……”

“我也就脸皮还软和些。”章玉鸣道,看姜渔愣住的样子,没忍住笑,“好了,先好好养伤,再想找我‘报仇’的事,好吗?”

姜渔只能答应,目光却不受控制往男人屁股上瞟,恍惚间想起昨晚钉在自己臀上的力道,自己伤的这么重,罪魁祸首也不全是章玉鸣的手,还得怪那坚硬的胯骨和……

双手捂住红彤彤的脸,姜渔长呼一口气让自己别想了,他承认自己也有舒服到的。

章玉鸣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当他是身子不适,便吩咐下人端来一碗温热的清粥。这人从早到晚,只喝了半碗汤药、几口水,想来该饿坏了。

姜渔乖乖靠在他怀里,被他一勺一勺喂着,忽然开口,“皇兄同你说了些什么?”他心底其实害怕章玉鸣会被责罚。

“皇兄只叮嘱我,让我好生照顾你,其余并未多说。”

二人在他昏睡时,已促膝长谈许久,章玉鸣也从夏承宥口中,得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皇室秘辛。

先皇后因先皇薄情寡义而终。他也终于明白,夏承宥这些年的顾虑,还有邵禾瑾的存在,究竟是何缘由。

提及邵禾瑾,章玉鸣指尖顿了顿,缓缓开口,“皇兄说,邵公子放弃了今年的科考。”

姜渔闻言一惊,“为何?”

“比起我,那位邵公子似乎更加不愿被俗世所束缚。”章玉鸣揉着他的脸颊,一个被家族规矩束缚了二十余年的世家君子,终究也有了为自己孤注一掷、挣脱牢笼的勇气。

“那邵家那边?”邵家费心栽培多年的嫡子,忽然放弃科考、弃仕途于不顾,邵府定然早已乱作一团。

“邵禾瑾是邵家次子,上头有个学问极好的庶兄,底下亦有其他幼弟,少他一个,于邵家而言,虽是削骨断肢的痛,却也不足以撼动根基。”章玉鸣语气淡然,人活一世,无论怎样选择,只要能为自己承担代价便足矣。

姜渔闻言没再说话,神情有些恍惚,章玉鸣挑眉,“怎么,你忘不了他?”

“胡说什么。”姜渔懒懒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放低,“只是觉得太过意外,也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若是换做自己,定然没有这般魄力。就像前世今生,他从来都只会守在原地,等着章玉鸣来找自己,却从来不敢主动迈出一步。

这一日,他无数次想起,若是昨夜章玉鸣没有来,他们二人,或许真的就要就此错过,余生再无交集。

往后章玉鸣应当会娶一位贤惠温柔、全然合他心意的夫郎,安稳度日;而自己,或许会永远困在身份的枷锁里,一生循规蹈矩,再也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不过还好。姜渔抬眸,望着男人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努力仰头在上面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还好他来了。

只要他还愿意为自己走出这一步,剩下的情绪,他都可以全盘接住,痛也没关系。

——

多年后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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