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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提了!”姜渔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眼眶又是一红。

“好,不提了。”

明显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层结实的肌肉更加紧实了些,也更精瘦了,姜渔有些后悔,“以后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你不用很累,也不用想方设法站的很高,我可以矮下身的。”

“本就长得矮,再矮下身要缩到地里去。”章玉鸣笑话他,心口的郁气散了个七七八八。

他也渐渐想明白了,前世那十几年的缺席,给这双儿留下了太重的阴影,所以这一世,他才会害怕自己离开,才会没有安全感。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姜渔气得脸颊通红,看着他胸口的伤痕,又舍不得下手打他,只能仰头,在他的唇角咬了一口。

章玉鸣由着他咬,同他交代自己这些年心中所想,“从前拼命打拼,大多是为了家里。爹娘年迈,兄长和小弟科考都需要大把银两,便想着多赚些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后来……”

后来,心里便只有他了。夫郎想要安稳平淡的日子,他便守着一方小院,过夫夫和睦的生活;夫郎一朝成为金尊玉贵的太子胞弟,他便迫不得已往上爬,希望有朝一日能站稳脚跟,能尚且够得到他。

姜渔说得轻松,可他若是真的一事无成,以姜渔如今的身份,少不得要被旁人指指点点,受尽非议。

“你从前还说自己不愿被约束,不想娶夫郎。”姜渔忽然道。

“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最惹人厌的点在于哪里,知道吗?”

“嗯?”姜渔抬眸。

“口是心非。”章玉鸣遮住他眉眼,在他唇边留了个轻轻的吻。

第102章

姜渔只跟他说了几句就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昨晚真的既将他吓到,又将他好一个累,能强撑着醒来,只是忧心章玉鸣就此离开罢了。

章玉鸣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触他的额头,只觉一片滚烫,心下一紧,便立刻起身去请楚怀笙。

谁知刚踏出屋门,便见楚怀笙早已候在廊下,夏承宥也在一旁负手而立。

章玉鸣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屈膝跪倒在地。夏承宥望着他,沉沉叹了口气,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不怪你。”

他道,昨晚他已从暗卫口中得知了姜渔这些年的症结所在,也知晓当年二人相见之时,他的皇弟为何会哭得肝肠寸断,是因为他们分开不止十年,或许已是几十年不曾见过了。

章玉鸣朝他颔首,转而看向楚怀笙,“小渔有些起热,还劳烦楚大夫,进屋替小渔看一看。”三人随即一同轻步走入内室。

此前章玉鸣怕他着凉,已为他套了一件亵衣,不至于赤裸着身子。夏承宥不便入内,便留在外间等候,楚怀笙跟着进了里屋,抬眼便望见床榻上的人,颈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与深浅不一的牙印,一看就是欢爱留下的痕迹。

他浑身一僵,只觉比秦钺那个疯子还要疯的畜生出现了。

这男人真不能素着,素太多年好不容易再见就是会这样,给人折腾的半死不活。他好歹是个男人抗折腾,七殿下是个身娇肉贵的双儿,哪能这般对待,于是忍不住看了章玉鸣一眼。

章玉鸣避过他的目光,径自走到床边,掀开了姜渔腰间的被子,将亵裤往下褪了些许,露出一点昨夜被自己掌责留下的痕迹,声音低沉沙哑,“可有能舒缓疼痛的药膏?”

楚怀笙彻底呆滞住了,嘴里忍不住骂他,“你是畜生吗!”

“确实过了。”章玉鸣承认昨夜是畜生行径,只让他看了一眼就再度合上被子把人盖得严严实实,楚怀笙还没看清,便走近了些,道,“我再看一眼。”

章玉鸣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戒备。

楚怀笙强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章大人不必防着我,我与小殿下自幼一同长大,向来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况且,我与秦钺的关系,你难道不清楚?”

章玉鸣眼中的戒备稍稍散去,默许他再看了一眼,却依旧淡淡开口,“不清楚。”

楚怀笙被他噎得气急,只在心里骂他,这人怎的这般不知轻重,床笫之间半点分寸都没有!

这样严重,最少半个月下不了床。

气了半晌,章玉鸣压根不曾看他一眼,他无奈道,“我先回去调配药膏与汤药,你好好照看他。”

“嗯。”

半个时辰后,楚怀笙熬好退热的汤药送过来,章玉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姜渔喂药。昏睡中的姜渔眉头紧蹙,眼角不停滚落泪珠,哭着咽下苦涩的汤药,模样有些可怜,看得楚怀笙又想骂他几句。

眼不见为净,楚怀笙叮嘱几句,留下药膏就走了。

姜渔这一觉昏昏沉沉睡到了日暮时分,烧还没有完全退。他睁眼不见章玉鸣的身影,当即就要下床去找人,好在章玉鸣一直在外间守着,听见屋内动静,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了。”他道,软着身子就往章玉鸣身上扑。

“在外间与皇兄说些话。”章玉鸣连忙伸手接住他,大掌抚上他的额头,比白天的时候稍微退了点烧,他温热的掌心比姜渔的额头要凉一些,姜渔下意识蹭了蹭,随即后知后觉地感到臀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于是眼巴巴瞅着章玉鸣流泪。

“好疼啊,你是想打死我吗?”昨夜他没有这么多委屈,可能是生病了,生病的人总归格外脆弱,便忍不住讨安慰,章玉鸣给他擦干泪水,“对不起,我以为已经收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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