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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渔,情动时的模样,便是一根发丝,也只能他一人看见。
“海子,可有看中的姑娘或是双儿?”林旺转头问,“我没记错的话,你与老二同岁,今年已然二十二,也该娶妻了。”
“尚无合适的。”胡海轻轻叹气。
“什么不合适,我看是你眼光太高。”林旺戳破他,“如今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咱们镖局,你模样不差,身板结实,为人踏实孝顺,这般汉子,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就不信没人上门说媒。”
“确实是眼光高了些。”胡海坦然承认,“人这一辈子,总要娶个心意相通的,哪能人人都像你们这般幸运,一娶便得心上人。”
“日子,终究是自己过出来的。”章玉鸣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与小渔刚成亲那会,也是百般不愿。若早知今日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当初成亲那日,便该对他好些。”
“你这汉子确实!”提起这个胡海就来气,“白白让你捡了漏,偏生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人小渔凶巴巴的不像双儿,他瞧不上。”
“小渔你还瞧不上,你要娶天上的神仙不成?”林旺和王二虎也惊讶,这汉子,好生招人嫉恨。
“这十里八乡都找不出小渔这般漂亮的了,我估计那宫里的金枝玉叶也就长这模样了,你这还瞧不上!”
“我可没说过这话啊!”章玉鸣忙打住他们,“别胡说,更别传我夫郎耳朵里,不然少不得收拾我一顿不让我上炕。”
众人轰然大笑。
当初不过是一场误会。
他章玉鸣从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娶姜渔之时,并未见过他真容,直至大婚之夜,才知自己娶了何等绝色。
只可惜年少轻狂,白白错过了那一晚的温存,以至于如今,仍只能看着闻着,却碰不得。
几个汉子笑闹到大半夜,后半夜才各自回房歇息,只待天明启程。
这一趟镖,足足赚了四十多两。
虽路上遇了些凶险,终究是平安化解,这般营生,来钱确实快。
可章玉鸣心中却已打定主意,日后少接这种长途生意——他实在不愿长久离开姜渔。
回去路上几人赶得快,不过三日就到了望潮县,只到的时候天色已晚,镖局已经关门了,章玉鸣几人便又赶着回村。
好几日不见自家夫郎,说不想是不可能的,章玉鸣风尘扑扑的敲着自家院门。
“这么晚了,是谁呀?”姜溯言本已睡意朦胧,听见敲门声,立刻推了推姜渔,小脸上瞬间焕发光彩,“会不会是阿父!”
自那日哭过一场,姜溯言便强忍着不再掉泪。阿爹说他已是大孩子,若是上学堂还想阿父哭,会被同窗笑话。可一想到章玉鸣可能回来了,他还是抑制不住激动,连连催促姜渔去开门。
姜渔无奈,捏了捏他的小脸:“就知道阿父阿父,下次干脆跟你阿父走算了。”
嘴上这般说,动作却半点不慢,老老实实披上衣裳,前去开门。
门一开,果真是多日未见的汉子。
章玉鸣一身风尘,堪堪忍住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家中一切可好?”他侧身进门,重新关好门,忍不住问他家里情况却在见他穿着单薄时又先催着人回屋,“夜里凉,先回炕上去,我洗漱一番再与你细说。”
姜渔多看了他几眼。
胡子拉碴,瞧着憔悴,可精神尚好,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稳稳落下:“家里都好,你呢?”
“一路顺利。”章玉鸣推着他进屋,“我去洗洗。”
“我去给你多烧些热水。”姜渔轻声道。
这些日子,他估摸着章玉鸣也该回来了,每晚都会多备些热水,就等他回来能用得上。
章玉鸣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温热,心中一软,便由着他去烧水。
多日未见,他实在太想与自家夫郎亲近。
“阿父都不想言儿。”姜溯言翘首以盼趴在炕沿边,等着他跟姜渔寒暄完来抱自己的,见他久久不过来,难免心生委屈。
姜渔忍不住笑,“去哄哄你儿子,前几天想你想的哭鼻子了。”
“我才没有!”姜溯言赌气般缩回去,怕章玉鸣不过来看他,又悄悄探出一个黑漆漆的小脑袋。
“言儿不想阿父?”章玉鸣洗净手,走到炕边。身上衣裳沾了尘土,不便与孩子亲近,只能先柔声哄着,“怎么还哭鼻子了?”
“阿父,你以后能不能不出去了?”姜溯言伸出小手,要他抱。
章玉鸣微微后退:“阿父身上脏,等换了干净衣裳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