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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可想你了。”

“阿父也想你。”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小孩的头,“阿父先去洗漱,困了便先睡。”

“好。”姜溯言确实困倦,打了个哈欠躺下,却强撑着不肯睡去——他还有好多话,没与阿父说呢。

姜渔多给他烧了些热水,又找出一身干净衣裳。这些日子他也没睡好,眼下见着了人才觉得多日的疲倦一股脑涌了上来,拢了拢衣裳便要上炕去,“你快些洗,我先躺着了。”

“好,你们先睡。”章玉鸣拿了衣裳,将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又坐在火炉边烘干头发,才轻手轻脚上炕。

父子二人都未曾熟睡,见他上来,齐齐眼巴巴望着他。

章玉鸣喉头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他俯身躺进被里,长臂一伸就将两人圈进怀里——小的那个立刻往他心口钻了钻,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衣襟;大的那个虽没动,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袖口,目光沉沉看他。

“这才是过日子。”

前世他过得何等孤苦,奔波在外,连一口热汤都无人惦记。

这般一想,更觉前世错过太多。

“一路还顺利吗?”姜渔侧过身问他。

“还好,只去时遇上一点小插曲。”他说的,便是夏承宥遇刺一事。

“什么插曲?”姜渔追问,姜溯言也乖乖竖起耳朵。

“去时路上,撞见两伙人打斗,像是一位贵公子遭人暗算遇刺,我顺手搭救了一把。那位公子气度不凡,想来身份不俗。”章玉鸣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

日后他总要辅佐夏承宥,虽不会如前世那般死心塌地追随,可对方分明是位明君,有些事,他需提前铺垫。

“谁让你多管闲事!”姜渔一听,当即急了,伸手在他腰上轻掐一把,“万一惹上不该惹的人,你还要不要小命!”

他本就是隐姓埋名躲藏度日,偏偏嫁的汉子总爱出头。

气度不凡的贵公子……姜渔心头一紧,再三叮嘱,“日后少与那些达官贵人来往!”

他与姜溯言的身份,绝不能被外人知晓。章玉鸣这般招摇,他真怕万一遇上识得他们的人,一切便都完了。

章玉鸣被他掐的腰身一紧,忙不迭捂住腰上的肉,他肌肉紧绷这人还能精准找到这点软肉掐他,这双儿果真厉害。

“好好好,应了你就是。”章玉鸣连忙服软,“我瞧那人不似恶人,眉眼端正,反倒是刺杀的那伙黑衣人,一看便不是善类。”

“强词夺理!”姜渔不再理会他,额头在这人肩膀上轻蹭了下,沉沉睡去,身旁的姜溯言本还想问些什么,见自己阿爹睡了也有点困倦,很快呼吸平稳,进入梦乡。

第二日姜溯言还在熟睡,姜渔也迷迷糊糊的,章玉鸣一醒瞧见这人就热,浑身燥热,趁着姜渔睡着把人挪到堂屋床上了。

那日才铺的新床单,就是没人睡有些冷,这一来姜渔也醒了,本能往章玉鸣怀里靠。

“你是不是闲的,把我抱来这屋作甚?”暖烘烘的炕不睡,非来睡这冰冷的床?

章玉鸣才不管那么多,夫郎终于醒了,他忍不住手脚并用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紧贴着姜渔的肩膀,手臂也圈着人腰,“想死我了这几日!以后都不出去了,夜里没夫郎搂着,睡都睡不踏实。”

本想把人推开的姜渔一听这话,身子稍软了下来,由这人紧搂着他。

“你想我不,小渔?”身后的大脑袋蹭在脖颈上,又麻又痒的,姜渔忍着不适,“谁想你,你不在我才睡得好呢,没人闹我。”

“我不信。”章玉鸣稍一偏头鼻尖就能碰到他柔软的脸颊,只觉稀罕的紧。

这人浑身都软,只一张嘴硬,他早已习惯。

爱信不信,姜渔心道,嘴角却有些压不住上扬。

二人腻歪了会儿,姜渔忍不住要起身,“该做早饭了。”

“再睡会儿。”章玉鸣不依,“晚点去没关系,反正大哥在。”

“原是这个打算。”不过念及他奔波多日确实劳累,姜渔不再催促他,“那你睡会儿,我先做早饭去?”

“你陪我。”章玉鸣揽住他腰身一转,将人在怀里翻了个身,脸埋在姜渔胸口,狠狠吸一口,嗓音听起来确实有几分困倦,“我跟胡海他们说了,今日休整一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前,姜渔只穿了件里衣,脑海中兀自想起些不合时宜的内容,脸颊有些红。不过这人还算老实,只贴在他胸口,不一会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姜渔也闭了闭眼,随他一起睡。

再次睁眼时,暖阳已洒满屋内。

姜渔猛地一惊——糟了,睡过头了!

他用力推了推章玉鸣,匆匆起身穿衣。

章玉鸣睡眼惺忪,撑着头看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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