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秾华(第2页)
福彩忙唤人去请贵妃来陪同圣上用膳,小太监刚屏息跑出内殿,福彩便抬眼看到一位素色衣裙的女人前来。
她发髻简单,只一支玉簪挽起长发,身体瘦弱,只薄薄一片,好像随时就会昏倒过去。
“臣妾解秾华求见圣上!”她跪在了顾蕴简身侧,身形单薄但她说出的话却坚定,不卑不亢。
“宣。”
圣上听见她求见,脸色即刻平静了下来,甚至还用手抚平了衣领。
“父皇,”福彩搀扶她入殿,谁料她一件圣上又双膝一折,跪在地上,叩首道,“儿臣有罪。”
圣上叹气,亲自上前扶她“好孩子,不怪你。阿尧遇刺,怎么着都怪不到你的头上。”
“父皇,都怪我,都怪我身体不好,这才耽误了归京的行程,阿尧原是早几天便能到的,他是为了让我在途中更舒适些这才——”她伏在圣上膝上恸哭,“父皇,阿尧方才醒时还抓着我的手担心我的身体,父皇,都是因为我!”
她肩膀颤抖,哭声很有穿透力,圣上却兴奋道:“阿尧醒了?”
“阿尧匆匆醒了一下又昏过去了,姜道长说他情况有所好转,却也还危险。”
“姜道长?”
解秾华继续请罪:“此事也是儿臣私自做主,父皇您下令不得任何人进出东宫,儿臣私自带她闯入,儿臣自请责罚。”
“儿实在是见太医全都束手无策,阿尧又情况危急,这才没能来请示您。”
“她医术精湛就好,治好了太子我重重有赏!你也不要伤心了,封禁东宫不过是怕再有贼人闯入,你既是为了阿尧带人进入,也算不得抗旨。”
“我昨夜心急如焚,多亏五弟带她来东宫寻我。我早先也与姜道长有些交情,也是知道她不踏入上京的规矩的。也不知五弟用什么法子才说动了她,她提着药箱匆匆就赶来了,”她试探着问道,“父皇,不知五弟犯了什么事情,为何在门外跪着?”
圣上愣了一下,只道:“让他进来吧。”
圣上沉默的几息中,福彩已经往外走将简单包扎过的顾蕴简带了进来。
“臣拜见圣上。”他向皇帝行礼,却不卑不亢,脊背挺直。
圣上没有开口,只是向侧边瞥了一眼,福彩便笑呵呵地着上前为顾蕴简引路赐座,路过坐在一侧的太子妃,两人视线交汇,点头致意。
“父皇,阿尧虽然醒了,但是姜道长说,他现在状况还不算太好,不知能否挺过来——”她啜泣着说道,“据说那毒可能是从苗疆来的,若能派人去苗疆一趟,说不定能寻到写什么线索。”
圣上眯起眼睛,只道“你且好好照顾阿尧,我自有考量。”
贵妃此时已经站到了门口,她走进来拉着太子妃的手亲切地说道:“好孩子,你且听父皇的话先好好地回去照看阿尧,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母妃,母妃会帮你的。”
“是。那儿臣先告退。”她便要离去,衣裳间挂着的玉佩却在与贵妃擦肩间摔落了下来。
玉佩常见,只一只鸾鸟盘旋在和田玉上,玉佩上面挂着的一支黑羽却很是惹眼。
“秾华,这佩饰是从何而来?”圣上的音调即刻便不一样了,福彩连忙将落到地上的东西奉到圣上面前。
贵妃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她好似有些惊讶地说,“上京的贵女们将羽毛当着饰品竟也流行了起来?”
解秾华没顺着贵妃的话,而是道:“父皇可还记得,昨日是儿臣的生辰。”
“阿尧一向喜欢送玉给儿臣作生辰礼,他遇刺后这玉佩还一直攥在他手中,他醒来时也一直将这玉佩往儿臣手中塞,儿臣这才佩戴在身,难道这,这玉佩有什么不对?”
圣上的指尖摩挲着那根黑羽,脸色已然阴沉了下来。
“陛下,这瑜儿一向尊重长兄,知礼节,懂荣辱,他怎么会做出这等谋害兄长的事情?”解秾华还愣在一旁,贵妃已经跪了下来,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