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秾华(第3页)
“更何况,现场怎么偏偏就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呢?定是有人想要挑拨他们兄弟,想让他们兄弟相争,作壁上观,就如同当年张仪欺楚,秦国趁机而入一样。”
圣上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仅凭一根黑羽,也尚不能定燕王的罪。
“瑜儿?与瑜儿有什么关系?”
解秾华拧着眉毛,冲到贵妃面前急切道,她唇色泛白,眼角溢出两滴泪来,像是随时要昏过去。
“母妃,”她跪坐在贵妃面前,“母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是圣上送给瑜儿的及冠礼,瑜儿封号燕,圣上便以燕羽为标志送了他几个暗卫。”贵妃小声解释,脸色发黄,一边向圣上哭诉,“圣上!
这么明显的东西定然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瑜儿那几个小暗卫不过替他保护着些王妃安危,哪敢作这样的大事,他们虽跟着瑜儿混口饭吃,也还是忠于圣上的啊!“
圣上神色不明,看向解秾华,“你先回去罢,这些事情朕会处理,你安心陪陪阿尧即可。”
“至于你——”
顾蕴简接话道:“臣自请,与苏婧一同禁足府中,反思过错。凶手一日不明,臣一日不踏出韩王府。”
“圣上可将王府围个水泄不通,保准苏婧如论如何都逃不出去。只是她伤的很重,万万不能去地牢,求圣上开恩!”
圣上不语,他只重复这句话。
直至圣上脸色稍缓,“准。”
顾蕴简和解秾华一同往宫门外走,解秾华看出顾蕴简有话要讲,故屏退左右,放缓脚步。
“小五,禁足期间就好好养伤,礼部为你定的婚期也将近了,要与新妇好好相处,大婚之时,我也前去为她添妆,你觉得如何?”解秾华先开了口,面色温柔道。
“那我代她谢过娘娘了。只是不知,兄长的状况可还在意料之内?”
解秾华扶头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阿尧现在还性命垂危,昏迷到现在足足十几个时辰一口水也没喝下去。”
“那条黑羽也得之不易,谁能料到在我眼皮子底下让他钻了空子。”
顾蕴简已大致猜出过程,听她这么一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解秾华得了燕王的一条黑羽,便想制造一场意外拽燕王下水。
原本安排的性命攸关定也是装装样子,只要演得让圣上相信便可以了。
之后只要像今日这样,佩戴着这条黑羽来圣上面前转一圈,怀疑的种子便种下了。
结果却被他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下了真的凶险之毒并且顺手就将苏婧和他推在了面前。
当顾蕴简的行动太明显反倒失了动手的可能性时,燕王落下的黑羽也会变得同理——燕王动手,又怎么会落下如此明显的证据呢?
“顾蕴瑜的耳目一向长得到处都是,嫂嫂,您千万可要当心。”顾蕴简道,便转身离开。
他越过青砖黛瓦砌成的甬道,从压抑的高墙走出广阔的世界置于眼前,太阳的光挥发成米粒状照在他的眼前,他敛首上车,掀开珠帘却意外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向燕王府的反方向走去。
那车上的琉璃珠帘旁用岩画的手法绘着两株交缠的树木,褚色矿石颜料和雌黄在光下交杂,无法分开,却不能融成一体,红仍是红,黄仍是黄。
林氏族徽好认,双木交缠即为林。
只是他分明记得林府不在那边,林泽柳的府衙也更不在那边,那他家的车子怎么往那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