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紧急法案通过(第1页)
华盛顿,国会山,凌晨。参议院议事厅的灯还亮着。c-span的摄像机对着讲台,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议员们从傍晚吵到深夜,又从深夜吵到凌晨。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站在走廊里抽烟,有人在角落里低声打电话。咖啡机换了三次豆子,纸杯堆满了桌角。走廊里的垃圾桶塞满了能量棒的包装纸,红的、蓝的、银色的,皱巴巴的。紧急法案全称叫“打击新月兄弟会及其他国际恐怖组织法案”,洋洋洒洒几十页。但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将新月兄弟会认定为外国恐怖组织,授权联邦政府对其关联人员、资金网络、支持实体进行全面制裁与打击。这句话吵了整整九个小时。反对的人不是不支持打击恐怖主义。情报委员会的老参议员,弗吉尼亚州的民主党人,对着话筒拍了三分钟桌子。他的手拍在木台上,咚咚响,话筒震得嗡嗡的。“我们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今天他们用卡车炸了一栋楼,我们就授权总统可以抓任何人。明天呢?后天呢?这个授权收不回来。”旁边一个来自马萨诸塞的女参议员帮腔,声音不大,但很尖。“法兰克福死了七十一人,我们都很痛心。但痛心不能代替法律。我们不能因为愤怒就把宪法扔出窗外。”共和党那边没人听他们的。多数党领袖站起来,没拍桌子,没提高声音。他只说了两句话。“七十一具尸体。五辆冷藏车停在法兰克福街头还没开走。各位还要讨论到什么时候?”议事厅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投票!”又有人跟着喊:“投票!”声音越来越大,像海浪一样从共和党那边涌过来,漫过中间的过道,拍到民主党这边的席位上。投票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进行。九十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九十七比二。这个数字在参议院不常见。过去二十年,能拿到这个票数的法案,一只手数得过来。弃权那个是肯塔基州的,老共和党人,投完票就站起来走了,没跟任何人说话。反对那两个是佛蒙特和夏威夷的,都是民主党,都是老面孔,都是那种“不管什么事我都要反对一下”的人。法案通过的时候,议事厅里没人鼓掌。几个年轻议员站起来,又坐下。一个来自纽约的参议员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法兰克福废墟的照片,消防员抱着一个孩子从瓦砾里跑出来,孩子身上盖着白布,一只手垂在外面,手指很短,是个婴儿。亨特总统凌晨三点一刻签的字。他没在白宫签。在空军一号上。飞机正从安德鲁斯基地起飞,目的地是洛杉矶,他原计划去参加一个筹款晚宴。幕僚长劝他改期,说现在去不合适。他没听。“飞机已经在跑道上了。”他说,“改什么?”咖啡洒了一点在签字桌上,没人擦。他的钢笔是金色的,签完,把法案举起来让记者拍照。闪光灯亮的时候,他脸上没有笑。“查。”他说,“查到每一个,把他们都挖出来。”他把钢笔插回口袋,转身走进机舱深处。舱门关上了。飞机继续滑行,加速,抬头,消失在云层里。联合反恐特遣部队的指挥部设在弗吉尼亚的兰利,cia总部七楼,一间平时用来开远程会议的房间。墙上钉着白板,地图、照片、人名,红色的大头针密密麻麻。哈德拉毛的地图占了一整面墙,上面画着箭头、圆圈、叉,用马克笔标注的,字迹潦草,有的被手蹭糊了。行动代号“狩猎”。清晨六点,第一批逮捕令发出去。fbi、国土安全部、法警局,还有十几个地方警察局,同步行动。目标不是沙漠里那些拿ak的武装分子。是那些藏在纽约、洛杉矶、芝加哥、休斯顿的普通人,超市收银员,出租车司机,社区大学的兼职讲师,在硅谷初创公司写代码的程序员。他们的共同点是:过去三年里,给同一个海外账户转过钱。纽约,布鲁克林,早上六点十五分。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一辆黑色suv停在贝里奇区一栋公寓楼下。四个便衣下车,两个守住前后门,两个上楼。楼梯间很窄,墙上的漆起皮了,扶手是木头的,磨得发亮。三楼左边那间,门是铁皮的,刷着白漆,门垫上印着“wele”。敲门。没人应。再敲。里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拖鞋蹭地板,沙沙的。“fbi,开门。”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睡衣,深蓝色的,领口松垮垮的。头发乱着,睡眼惺忪,左边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看见门口的人,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普通人看不出来。但领队的探员看出来了。那种变化不是害怕,是认命。“马哈茂德·阿卜杜拉?”“是。”“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将可能被用作法庭证据。你有权聘请律师——”,!探员念完权利告知书的时候,男人已经蹲在地上,手被铐在背后。他的脸贴着走廊的墙壁,墙上的漆蹭在脸上,白了一片。厨房门口,他的妻子抱着两岁的女儿站在那里。没说话,也没哭。女儿看着爸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手,叫了一声“爸爸”。男人没回头。芝加哥,桥港区,早上七点。一栋灰色砖房的二楼。一个大学生从床上被拖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是闹钟响了。他的电脑和手机被装进证物袋,硬盘被克隆带走,技术员动作很快,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他被按在椅子上,对着镜头喊:“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给老家寄了点钱!”探员没理他。证据显示,他过去两年给一个慈善组织捐了四千三百美元。那个组织的后台账户,就是新月兄弟会的欧洲分支。四千三。够买一张去伊斯坦布尔的机票,不够在曼哈顿租一个月房子。但这笔钱转了三道弯,最后变成哈德拉毛训练营里的子弹。洛杉矶,阿纳海姆,早上八点。一个出租车司机在机场排队等客的时候被拦下来。他的车停在出发层,后面的车按喇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探员拉开副驾驶门,把他拽出来,按在引擎盖上。引擎盖还是热的,烫手。他挣扎了一下,说:“我的驾照是真的!”探员说:“不是驾照的事。”他就不动了。脸贴着引擎盖,看着自己的车,看着后面排队等客的出租车,看着航站楼里走出来的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没人多看他一眼。:()女友母亲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