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许愿（第3页）

她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回答。

“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一骁牵着她的手，往小区角落的空地处走了几步。

那里早已放好了几个小小的烟花筒。

他松开她的手，拿出打火机，俯身点燃了引信。

滋滋的声响过后，一束亮光猛地窜向夜空。

没有海边的盛大轰鸣，没有漫天的火树银花。

这朵烟花不大，却在程念的头顶，炸开了一片独属于她的璀璨。

金色的光斑在黑夜里绽放，像一颗被精心呵护的星星，缓缓铺开，又慢慢落下。

程念仰着头，看着那片光，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躲不掉了。

“快许愿吧。”

烟花炸开的余温还在天幕里晕染，程念下意识地合拢双手，抵在唇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寒风掠过耳畔，却吹不散她心头翻涌的执念，她闭上眼，睫毛上凝着一点细碎的光，许愿的声音轻得像融进了夜色里。

“我希望妈妈身体健康，长长久久地陪着我。”

“希望爸爸、奶奶、程响，所有人都平平安安，不要离开我。”

最后，她的目光穿过漫天金芒，落在身侧少年的身影上，心口一阵发紧，“希望林一骁，一生顺遂，平平安安，永远不会经历那些可怕的意外。”

她许了三个愿望，没有一个关乎自己，字字句句，都是她穿越而来，拼尽全力想要改写的宿命。

她想改变命运，她求他们不要丢下她。

烟花燃尽最后一点光，夜空重归静谧，只余几缕青烟缓缓消散。程念睁开眼，眼底还盛着未褪去的璀璨，转身时，撞进了林一骁安静的目光里。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角未干的湿意。黑色羽绒服的肩线挺拔，高领毛衣衬得他下颌线愈发清晰，路灯的暖光落在他眼底，揉成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他没有问她许了什么愿，只是抬起手，动作极轻地替她拂去落在发梢的烟火碎屑，指尖的温度透过细软的发丝，烫得程念心头一颤。

“我也许了一个愿。”

林一骁的声音很低，“你想不想知道。”裹着夜风的清冽，却温柔得能溺死人。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坦荡又虔诚，像对着漫天星辰许下了最郑重的誓言。

程念屏住呼吸，怔怔地看着他，“什么呀？”

“我才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替她拭去那点泪痕。

傻瓜，我希望你刚刚许的愿望，都能实现。

风停了，远处海边的烟花声也渐渐淡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程念的心跳声在耳畔轰然作响，盖过了所有声响。

她看着他眼底倒映的自己，看着那片独属于她的温柔，突然明白，有些宿命，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份滚烫的喜欢，悄悄改写。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轻轻一震，跳转到了零点的时刻。

远处的烟花声骤然变得密集，像是整座城市都在为新年欢呼。

程念仰起脸，看着林一骁眼底的星光，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甜甜的笑着，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新年快乐，林一骁。”

林一骁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里带着一点烟火与晚风的清冽。

“新年快乐，念念。”

他的声音轻得像吻，落在她耳边，也落在她发烫的心上。

念念，我们都不愿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