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许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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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客厅里的鼾声渐渐沉下去，程念才轻手轻脚收拾了牌局。

程响凑过来，胳膊搭在她肩上挤眉弄眼：“南南，出去兜一圈？谢驰他们等着呢。”

程念把最后一张贴纸揭下来，指尖蹭过脸颊还留着点黏意：“不去了，太困，明天还要早起背物理公式。”

“行吧，”程响撇撇嘴，又贱兮兮补了句，“那你可别半夜爬起来后悔啊。”

她没理他白了一眼，只挥挥手把人赶去睡觉，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漫过肩颈时，程念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对着镜子擦去水汽，镜里的女孩身形清瘦，锁骨在暖光下显出浅淡的弧度，皮肤是冷调的白，像浸在月光里的瓷。

长发垂在肩后，发梢还滴着水，顺着颈侧滑下去，在腰侧晕开一小片湿痕。眉眼是偏淡的杏形，眼尾微微垂着，不笑时带着点软，笑起来就弯成月牙，连鼻梁上那点浅淡的小雀斑都显得格外干净。

她裹着米白色的绒面睡衣出来，布料软得贴在身上，衬得肩线更利落，腰肢更细。

刚坐回床上，手机就震了震——是徐嘉忆发来的消息，一整排海边烟花的照片，火树银花在黑夜里炸开，把海面都染成碎金。

她点开朋友圈，徐嘉忆的定位在海边，配文是“新年第一束光”。程念指尖顿了顿，在评论框里敲下：好美啊，烟花好大。

快零点了，她站到窗前。

远处海边的烟花还在次第绽放，隔着朦胧的夜色与楼宇，那些盛大的光斑落在她眼底，竟像揉碎了的星星，一颗一颗，悬在墨蓝色的天幕里。

程念下意识地合起掌心，指尖轻轻抵在玻璃窗上。她想许个愿，想让这世间所有她在意的人，都能平平安安，想让那些既定的宿命，都能在这新年的烟火里，悄悄偏航。

掌心的温度还没聚起，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屋内的静谧。

是林一骁。

她指尖一颤，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起。

“程念。”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裹着一点夜风的凉意，却又格外清晰，“穿件厚衣服，下楼一趟。”

“……什么事？”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给你带了个东西。”他没多解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别冻着。”

电话挂断的瞬间，程念还愣在原地。客厅里的鼾声均匀，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她攥着手机，犹豫了不过三秒，便转身翻出了那件灰色的加长款棉袄。

棉袄长及脚踝，版型宽大，她裹进去时，整个人都被罩在了温暖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头发还没完全干透，鬓角的碎发软软地贴在脸颊，衬得那点冷白的肤色愈发莹润。

楼下的路灯昏黄，把冬日的夜烘出一点暖意。

林一骁就站在路灯下。

他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锁骨处，露出里面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下身是深灰色的工装裤，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身姿挺拔。昏黄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清冷，只留下一片沉静的温柔。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漾开一点笑意。

程念裹着宽大的棉袄，像个被包裹严实的团子，小脸红扑扑的，从棉袄领子里探出来，格外乖巧可爱。

“冷不冷？”他迎上来，声音放得更柔，伸手想碰她的脸颊，又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触碰到棉袄布料的瞬间，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等她回答，林一骁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打开时，一枚四叶草形状的耳夹躺在里面。银质的底托，叶片上嵌着细碎的碎钻，在路灯下闪着微弱却温柔的光。

“新年礼物。”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2018年了，程念。”

程念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着那枚耳夹，又抬眼看向林一骁。他的目光坦荡又温柔，里面盛着她熟悉的、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喜欢。

穿越回来的这些日子，她拼命躲避，拼命推开，拼命用冷漠筑起高墙。可这一刻，在昏黄的路灯下，在远处烟花的映衬里，在他递来的小小幸运符前，那道高墙，轰然倒塌。

她的心动，早已不受控制。

林一骁似乎看穿了她的情绪，他没有催她接过耳夹，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

“程念，”他轻声问，“你想不想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