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页)
“进来吧,鲁迪,休息一下。”
“叫他进来也没有用,”伍尔摩说,“进来哪里?这里根本没有容纳他的空间。”
“他可以睡在办公室。”贝翠丝说。
“那里没办法放保险柜、我的桌子,再加一张床。”
“我会替你找一张小桌子来。晕机好些了吗,鲁迪?这位是伍尔摩先生,我们的老板。”
鲁迪很年轻也很苍白,他的手指不知是被尼古丁还是什么酸性物质染得黄黄的。他说:“贝翠丝,昨晚我吐了两次。X射线管被他们打破了。”
“先别管那个,我们先把准备工作搞定再说。你出去买张行军床回来。”
“没问题。”
鲁迪说完掉头就走。一个黑女人趋步向前,走到贝翠丝身旁。
“我是英国人。”
“我也是,”贝翠丝回答,“很高兴认识你。”
“你就是往塞古拉大队长身上倒水的那个女人?”
“呃,算是吧。其实我是用喷的。”
黑女人转过身去,用西班牙语对群众解释。好几个人鼓起掌来,那警察则是一脸困窘,悄悄走开。黑女人说:“小姐,你很漂亮。”
“你也很漂亮,”贝翠丝说,“麻烦帮我抬这个箱子。”
她们奋力和鲁迪的箱子纠缠,又推又拉的。
“对不起,”一个男人一面推开人群一面说,“对不起,请让我过去。”
“你要做什么?”贝翠丝问,“你没看到我们在忙吗?约个时间再来!”
“我只是要买吸尘器。”
“噢,吸尘器。那你最好进屋去。请你从箱子上爬过去吧。”
伍尔摩对罗伯兹说:“好好侍候他。看在老天分上,最好能把原子炉吸尘器卖掉。目前为止,我们一台也没卖出去。”
“你要在这里住下来吗?”黑女人问。
“我要在这里工作。多谢你帮忙。”
“我们英国人必须团结一致。”黑女人说。
那些大汉把保险柜安顿好后走下楼来,朝双手吐了些口水,接着用力在牛仔裤上一抹,表示他们受了多少折磨。伍尔摩赏了他们小费。他爬上楼去,苦着脸望着他的办公室。最大的麻烦在于它还真放得下一张行军床,这下他什么借口也没得推托了。他说:“鲁迪没地方放他的衣服。”
“鲁迪早习惯将就环境了。反正你还有书桌。你可以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清到保险柜里去,这样鲁迪就可以把他的东西放在抽屉里。”
“我从来没用过保险柜。”
“简单得要命。你只要选出三组好记的号码就行了。这条街的邮政编码是多少?”
“我不知道。”
“那,你的电话号码——不,不保险,每个小偷都晓得要试电话号码。你的生日呢?”
“一九一四。”
“哪一天?”
“十二月六号。”
“那我们就设定为十九、六、十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