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圣诞节（第2页）

“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知道。”赫敏在旁边小声说。

罗恩瞪她一眼，但赫敏只是平静地喝了口南瓜汁。

莫莉的目光在几个儿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楼梯口。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做饭，但嘴里嘀咕着:“十六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跑什么跑，又不是没见过客人……”

亚瑟重新拿起报纸，但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哈利终于把笑憋回去了，低头继续吃煎蛋。金妮偷偷又看了爱丽丝一眼，发现她还是那个表情，但嘴角好像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楼上，乔治的房间里。

乔治靠在门上，心脏跳得像打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前襟一大片牛奶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抬手摸了摸头发——乱得像地精窝。他想起刚才自己那个样子——半睁着眼，腮帮子鼓着面包，然后像见鬼了一样跳起来，打翻牛奶，跌跌撞撞跑上楼——

“梅林的胡子。”他把脸埋进手里。

她看到了。她全看到了。

他幻想过无数次爱丽丝来陋居的场景。他穿着整齐，头发打理过，说话得体，风度翩翩地欢迎她，带她参观陋居，给她讲那些有趣的恶作剧故事，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结果呢？

结果她看到他穿着旧睡衣、顶着鸡窝头、嘴里塞满面包、打翻牛奶、落荒而逃的样子。

乔治顺着门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

“乔治？”弗雷德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你还活着吗？”

“走开。”

“妈妈让我上来看看你死没死。她说要是没死就下去吃饭，面包要凉了。”

乔治没动。

“她还说，客人都在下面等着呢。”弗雷德补充，“包括某个姓卡洛的客人。”

乔治抬起头，看着门。

“她——她什么表情？”

“谁？”

“你知道我说谁。”

弗雷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就那样。你看过她别的表情吗？就那种——安静的，没什么表情的表情。”

乔治又把脸埋进膝盖。

“但是，”弗雷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她好像往楼梯口看了好几眼。”

乔治猛地抬头。

“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嘛？赫敏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眼睛一直往楼梯那边看。”

乔治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他看了看自己——睡衣上还有牛奶渍，头发还是乱的。他冲到镜子前，用手胡乱扒拉了几下头发，但越扒越乱。

“乔治？”弗雷德在外面催，“你到底下不下来？”

“我——我换件衣服。”

“那你快点。妈妈说要开饭了。”

脚步声远去。

乔治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头发乱糟糟、睡衣上还有牛奶印的自己，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往楼梯口看了好几眼。

她在看他什么时候下来？

乔治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件还算体面的毛衣套上，又用水把头发沾湿捋了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