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圣诞节（第3页）

站在门口，他又停住了。

下去之后说什么？“早上好”？“刚才那个不是我”？“你什么都没看到”？

他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的，专注的，看着他。

算了，说什么都行。只要能再看到那双眼睛。

乔治打开门，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往下看。

餐桌边，爱丽丝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侧对着他。她正听赫敏说什么，微微偏着头，棕色的卷发从肩膀滑落。壁炉的火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变得很柔和。

乔治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让几个人抬起头——弗雷德朝他挤眉弄眼，罗恩一脸幸灾乐祸，哈利抿着嘴忍住笑，金妮好奇地看着他，赫敏则用眼神示意他:快过来坐下。

亚瑟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报纸，但嘴角带着笑意。莫莉端着新的一盘香肠过来，看到他下来，只说了句:“坐下吃饭，别再跑了。”

乔治低着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的位置正好在爱丽丝斜对面——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他不敢抬头。

“乔治，”弗雷德的声音带着笑，“你刚才跑那么急干嘛？见鬼了？”

乔治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没有。”他闷声说，拿起面包，但完全没胃口。

“那怎么——”

“弗雷德。”莫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弗雷德乖乖闭嘴，但和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乔治低着头，盯着盘子里的煎蛋，但余光一直往斜对面飘。他看到她的手——细长的手指握着叉子，动作很轻。她吃东西真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嚼得很认真。

“乔治。”

一个声音响起，很轻，很安静。

乔治猛地抬头。

爱丽丝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炉光里显得很浅。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但乔治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你的牛奶。”她说，目光往他手边移了一下。

乔治低头一看——他的杯子空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喝完的。

“我——我去倒。”他站起来。

“坐下。”莫莉端着壶过来，给他倒满，然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别的什么——也许是觉得好笑，也许是觉得这个儿子没救了。

乔治坐下，脸更红了。

金妮偷偷看了爱丽丝一眼，又看了看乔治，忽然凑到赫敏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赫敏嘴角弯了弯，点点头。

罗恩埋头吃饭，但肩膀一直在抖。哈利时不时看他一眼，也是一脸憋笑的表情。

只有爱丽丝还是那样——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偶尔抬眼看看周围。但每次她抬眼，乔治就立刻低头，好像盘子里的煎蛋突然变得特别有意思。

所有人都在埋头吃饭，刀叉碰撞声和偶尔的交谈声混成一片。

弗雷德正在讲他最近改良速效逃课糖的过程，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然后李说，要不加点瞌睡豆汁？我说不行，那味道太冲了，得用月长石粉中和一下——”

乔治坐在他旁边，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斜对面。

爱丽丝坐在赫敏和金妮中间，正用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她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乔治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很慢，很轻，很认真。她会先把食物切成小块，然后叉起来，送到嘴边，嘴唇轻轻抿住，然后慢慢嚼。

她的腮帮子会微微鼓起来，很小幅度，不注意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会微微垂下来，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偶尔她会停下来，听旁边的人说话，然后点一下头，再继续吃。

乔治觉得这个画面他能看一整天。

“——所以我就说，那还不如直接用瞌睡豆的粉末，效果更强——乔治？乔治！”

弗雷德的声音突然变大，乔治猛地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