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圣诞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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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2月25日，星期五早晨，陋居。

圣诞节早晨的陋居比平时更热闹。厨房里飘出烤香肠和煎蛋的香气，莫莉·韦斯莱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铲挥舞得虎虎生风。客厅里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各种手工装饰，有些还在微微晃动——那是弗雷德和乔治小时候挂上去的，每年都会重新摆弄一遍。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亚瑟·韦斯莱坐在餐桌主位，手里拿着《预言家日报》，但视线时不时飘向楼梯口——他还在等那个最贪睡的儿子下来吃早饭。

哈利、赫敏和罗恩已经坐好了。哈利面前堆着莫莉硬塞给他的第二份煎蛋，赫敏正礼貌地喝着南瓜汁，罗恩则埋头对付一盘香肠。金妮坐在赫敏旁边，红头发扎成马尾，眼睛却不时瞟向楼梯——不是等乔治，是等另一个人。

爱丽丝·卡洛坐在赫敏旁边，穿着简单的毛衣和格子裙，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她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热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金妮偷偷打量她——她早就从罗恩那里听说了哥哥的事，现在终于见到真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确实很好看。金妮想。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那种让人想一直看着的好看。

“乔治呢？”亚瑟终于忍不住问。

“还没起。”弗雷德咬了一口面包，表情无辜，“昨晚他说要‘早点睡养足精神’，结果我凌晨两点还听见他在翻身。”

罗恩发出一声憋不住的笑，被弗雷德在桌下踢了一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乔治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光着脚，头发乱得像刚从扫帚里钻出来的地精。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下走，眼睛半闭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他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去拿面包。

然后他抬了一下眼。

餐桌上多了两个人——赫敏他知道，昨天就到了。但是赫敏旁边那个——

棕色的卷发。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拿着叉子，正看着他。

乔治的动作凝固了。

他嘴里的面包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腮帮子鼓着，手里还维持着拿面包的姿势。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所有的瞌睡虫都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她在这儿。她真的来了。她在看他。她看到他这副样子——

乔治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桌上的牛奶杯。杯子倒下，乳白色的液体迅速蔓延，一部分流到桌上，一部分毫不客气地浇在他睡衣的前襟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转身就往楼上跑。跑得太急，还在楼梯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扶手才稳住身体。然后继续跑，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二楼。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亚瑟·韦斯莱放下报纸，目光在弗雷德和罗恩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楼梯口:“谁能跟我解释一下，乔治在搞什么东西？”

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但他的肩膀已经开始抖动。

“不知道。”他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也许起床时忘记给自己的小辫子理一理了吧？”

罗恩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面包渣喷了一桌。他赶紧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

哈利咬着嘴唇，眼睛盯着面前的盘子，腮帮子鼓得老高——他在憋笑，而且憋得很辛苦。

赫敏无奈地看了这群男孩一眼，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但她嘴角也有一点压不下去的弧度。

金妮的脸红彤彤的，不知道是被壁炉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偷偷看了一眼爱丽丝——

爱丽丝还是那副安静的表情，拿着叉子的手没有动。但她的眼睛看着楼梯口，乔治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光。

“弗雷德。”亚瑟的声音严肃起来，“你最好说实话。”

“爸爸，我说的是实话。”弗雷德一脸真诚，“乔治最近压力大，可能是忘了。您知道的，六年级了，O。W。L。s虽然考完了但。也不远了，他可能——”

“弗雷德·韦斯莱。”莫莉从灶台边走过来，叉着腰，锅铲还握在手里，“你要是再不老实说，今天的布丁就没你的份了。”

弗雷德立刻举起双手:“妈妈，我真的不知道！您问罗恩！”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罗恩。

罗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起的笑容，看起来又傻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