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夜因果之始（第3页）

山风吹过湿透的衣服，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蹲在石滩边，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脚下那个孤零零的脚印，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得真诚地道歉。

（当天夜晚）

天色沉得像浸透的墨。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屋顶上跳跃，淡紫的长发被蒙上一层看不清的雾。

女孩怀里揣着一颗精心挑选的橘子。道歉这种事，她是第一次。紧张愧疚下，藏着连自己都未觉察的期待——这是她第一次，想主动接近一个人。

宇智波的宅院轮廓在前方浮现，黑压压一片。太安静了。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连夏虫都噤了声。

女孩在一处檐角停下，鼻尖动了动。铁锈味，新鲜的、浓烈的铁锈味。她低下头，看见瓦缝间有深色的、黏稠的液体缓缓渗出。

瞬息间一道闪电劈开夜幕——不是水。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从宅院的木地板缝隙里漫出来，漫过石阶，汇聚在街道凹陷处。血泊里散落着苦无、手里剑，刀痕深深镌刻在墙壁门扉上——每一道都凌厉，决绝。

她僵在屋顶边缘，呼吸卡在喉咙里。满身伤痕的父亲，查克拉被吸尽的画面轰然撞进脑海——同样的血腥味，同样的死寂！

一声惨叫撕裂了死寂：“啊啊啊啊——！！！”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女孩身体先于思考——猛地伏低，将自己死死贴在冰凉的瓦片上。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然后，她听见了。屋檐下传来冰冷、平稳、毫无波澜的男声：

“……为了测量我的器量。”

短暂的死寂。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男声——是鼬。

“杀死一族之人，便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我愚蠢的弟弟啊。”

脚步声缓慢从容，踩在血泊里发出粘腻声响。

“你太弱了，所以才无法理解。”

停顿。漫长到窒息。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想要杀死我的话……仇恨吧。憎恶吧。然后丑陋地苟活下去吧。”

女孩微颤着探头，鼬在黑夜中矗立在高高的电杆上。她连呼吸都停了。

“逃吧，逃吧……然后，依靠着那份恨意……终有一日，获得和我一样的眼睛时……再来到我面前。”

他只是抬起了手。结印。

下一秒，男孩的惨叫声、刀刃入肉的闷响、族人倒地的身影——所有刚刚发生的一切，化作血红的、扭曲的幻象，再次灌入佐助濒临崩溃的脑海。

“不……不要……！啊啊啊——！！！”

佐助的瞳孔紧缩到极致，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重重砸进血水里，再无声息。

女孩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陷进脸颊。

闪电再次闪过，鼬转身、扭头，极短暂的一瞥，目光越过血泊中的佐助，落向阴影里的她。

对视的刹那，女孩看见了。看见他眼角那一点，在雨水中清晰到刺目的——泪，混着雨水，划过他染血的脸颊。

那是什么？纯粹的仇恨？还是别的什么？

她已经凝固，根本来不及想。

瞬间鼬纵身一跃，消失在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