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做衣(第4页)
“是不是冷了。”厉择良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秦月棠身上,视线移到她怀中的白狐身上。
宴无咎闭着眼,懒得理这对凡人。可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昏暗的天空被一道红雷劈开。
他这才半眯着睁开眼,他现在实在没有任何力气,这道雷,恐是抗不过去了。
呵。也罢,死了也好,省的被天道枷锁折磨的不成样子。
但是就这么死了有些舍不得,好像有个他拼命想记起却记不得的人,他隐藏在记忆深处的,让他好好活下去。
可那个人是谁,他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五味杂粮。
又是几道雷声,厉择良让下人带着秦月棠回屋休息,他看向卷缩在地上一团的白狐,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他能隐隐看到白狐脚腕和脖颈间被笼着一层薄薄的黑气。
“张生。”
“督军。”
厉择良指了指地面上的白狐:“将皮剥了为夫人做件披风。”
“这……”
张生抱起狐狸有些犹豫,“督军,狐狸本就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像这种白狐,皮毛没有一丝杂毛的更是少见,您……”
“废什么话,不就是一只牲畜,能拿我怎么样。再说,要是没我它早就在外面冻死了,我救了它,它对我报答是应该的。”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滴重重砸向人间,像是天要漏了般。
张生道:“督军,今日已经晚了,不如明日再……”
厉择良摆了摆手:“尽快在三日内做好,给月棠一个惊喜。”
“……是。”
张生将白狐关在一个较为大的铁笼里,而方才两人的对话,宴无咎听的是一字不落。
他猛地睁开眼,狐狸眼里满是疯戾,好一个应该!等他灵力恢复,定要将这他剥皮抽筋!
雷声显赫,宴无咎感受到了第三道雷劫的靠近,他费力撑起一个结界,这道结界微弱无比,连最低等的小妖都能堪堪破除,更别说是雷劫了。
可这道微弱的结界,此刻却是宴无咎唯一的希望了。
过了许久……没有想象的雷劫劈身,他感到雷劫已经劈下了,至于是往哪劈,劈了谁,实在不知。
宴无咎只感到眼皮很重,缓缓睡了过去。
而第三道雷劫,被引到了老鸦坡乱葬岗处。
彼时,安自渡刚将私逃的妖兽抓住,雷劫便来了。他能依稀感受到宴无咎此刻气息十分微弱地躺在某处——若第三道雷劫真的劈下,恐会被劈得魂飞魄散。
幸而乱葬岗的游魂是散的,是阴鸷的。安自渡借此处地中的冷阴气,将雷劫引来,为他堪堪挡住。
一道红雷落下,生劈在安自渡身上,将他的魂灵劈得几乎溃散。
“这雷劫还识人……”安自渡咳着血,勉强稳住魂体,转头对着乱葬岗的方向拱了拱手,“多谢诸位游魂,替他挡了这一劫。”
风里,似有无数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而此刻的洋楼里,秦月棠看着安自渡苍白的脸,突然又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怨:“安判官,那你可知道当年他的皮……”
她还未说完,就听“轰隆——!”一声闷雷翻滚,直直引在秦月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