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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做衣(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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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突然翻涌,像被捅破的洪水——

“阿姐,我们逃吧!”烛火下,八岁的她攥着阿唤楠粗糙的手,眼里满是执拗。

“你胡说!阿姐不会不要我的!”她对着抢她窝头的乞丐哭喊。

“阿姐,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她趴在阿姐膝头,蹭掉眼角的泪,

“阿姐,我也可以保护你!”她举起磨出薄茧的小手,想替阿姐挡下刘福五的柳藤。

“阿姐,阿娘是不是不会再醒了。”

刚下了一场大雨,地面泥泞难行,两个矮小瘦弱的身躯,拉着一辆板车。

“阿娘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阿要楠偷偷抹掉眼角的泪,不死心问道:“那阿娘……还会醒吗?”

阿唤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妹妹这个问题,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八岁的阿要楠很懂事,她将被风吹开的草席,给阿画裹紧,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在后努力推车,不想让姐姐难受。

十岁的阿唤楠被阿画叮嘱要坚强,要照顾好自己和妹妹,她强忍着痛哭的情绪往前走,不想让妹妹难过。

世上还是好人多,阿画生前干工的朋友帮她挖了个坑,两人这才能让阿画入土为安。

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乱葬岗时总带着呜咽。坟包也是歪歪扭扭的,高的塌了半边,矮的几乎与地面平齐,露出里面草草裹着的破席子,边角被野狗撕咬得七零八落。

天总是灰蒙蒙的,由地下传出的冷意深入骨髓,寒鸦嘶哑,荒枯寂寥。

·

而同年,在另一处——

宴无咎身上背有十二道天道枷锁,须每年经历三道雷劫,躲不躲得过全看命了。

而这时的宴无咎,正受天道枷锁所困,体内灵力凌乱化为狐形,记忆也如乱流般在脑中冲窜。

管家张生道:“哪来的狐狸?”

厉择良从车上下来,看向窝在枯草里奄奄一息的狐狸,走了过去,拎起狐狸的脖颈。

换平时宴无咎是绝无法容忍的,可他现在刚躲过两道天雷,灵力透支,已无法支撑他化为人形,更没有力气挣脱。

“还不错,月棠肯定会喜欢。”

厉择良将狐狸递给张生:“洗净了,送给太太。”

“是。”

“这是在哪寻到的白狐。”秦月棠将狐狸抱在怀里,好不喜欢。

厉择良笑道:“在门口,应该是冬季猎物难寻,饿的奄奄一息了。”

秦月棠一听眼神亮了起来:“你救了它一命。”

厉择良笑道:“月棠,等你身体好转,我们就再办个婚礼好不好。”

“好。”

厉择良将她拥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眼中满是温柔。

秦月棠一下又一下的摸着怀中白狐,不禁赞叹道:“这狐狸真好看,毛皮也是油光水亮的……咳咳咳!”说着,她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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