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做衣(第2页)
宴无咎按住腰间挂着的银铃,警惕的环顾四周,心里不知怎的,对这里有很强烈的排斥,特别是对门外的桂花树。
安自渡看出了他眼中的不安,在他身侧小声询问道:“怎么了?”
宴无咎摇了摇头:“不喜欢这里。”
安自渡手腕翻转,掌心出现了一个缠枝莲的木盒,“要不要进来呆一会。”
宴无咎白了他一眼。
容物匣,胆小的妖灵碰到危险时,可以进去躲避。
“大人是把我当三岁小妖了?这容物匣是哄那些怕打雷的小鬼的,你塞我进去,是想让我在里面数你的心跳声吗?”
林知便眼尖的过来,语气不确定的问道:“大人,你要躲进去?”
安自渡:“……”脑子呢?知。
江浸月拉过林知到旁边小声说:“没眼力见?看不到大人在调…情。”
林知:“……”
“大人是要在此处问灵?”江浸月快速打断林知想问的话:“我怎么没感受到有灵的气息。”
“有。”宴无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腰间的银铃又“叮”地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安自渡抬手微按,一个正散发着红烟的香炉赫然出现在桌上,红烟袅袅升起环成一圈,几秒后,竟慢慢浮现出人形。
“不是阿姐…”
红烟女人的几缕残魂聚集,竟渐渐显示出她生前的模样,内穿是黑绒盘扣旗袍,外穿白色大裘,但她眼神空洞,神情恍惚,肢体僵硬。
“姓名。”
“秦月棠。”
宴无咎腰间的银铃乍然响起,清脆的铃铛声响彻内外。
宴无咎:“因何徘徊在此。”
“被困于此。”
林知:“被何人所困。”
秦月棠突然看向安自渡,眼中浸了丝惊恐与恨意:“判官安自渡。”
“胡说!”林知道:“大人又不认识你,怎会将你困在此处。”
秦月棠道:“赎罪,这里的魂灵不止有我一个,但凡参与当年事情的人都被他困在这里赎罪。”
江浸月心头一沉:“因何赎罪?”
安自渡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宴无咎腰间那枚突然安静下来的银铃上,才缓缓开口:“剥皮做衣。”他停顿了几秒,迎着几道目光继续说,“你们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秦月棠笑了笑:“不置可否,可您也没必要亲自动手杀了厉择良。”
林知和江浸月听到这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宴无咎都猛地攥紧了拳——汪宅里阿要楠那句“你的皮是不是不见了?”突然在耳边炸开。
“明珊……”
阿要楠浑身颤抖,看向秦月棠身后缓缓聚集的人形,“阿…姐……”
这声阿姐,趟过了约百年之久,阿要楠嗓音颤抖,她不敢相信,眼前一身破碎的嫁衣,周身萦绕着戾气的人是从小保护她,温暖她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