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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复仇不讲道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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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壮着胆子将头探出去,“老陈,你死哪去了?”

突然一张看不清图案的面具闪现于眼前,瞳孔漆黑如墨,嘴里发出一声粗吼。

“啊!”

一声惨叫,惊走一排树上栖息的鸟雀,虫鸣之声瞬间消失。

胡飞白跌坐在车辕,双手死死扒着旁边的杌凳,眼前的黑影朝他逼近,旋即手脚并用的向车里逃去,突然脚踝被冰凉的掌心握住。

“啊!大仙饶命!”胡飞白猛蹬着腿,喉咙溢出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闯入,都是该死的马夫把车驾到这里。”

柳玉蝉用力一扽,将人拽到自己跟前,用手钳制他的下颌,逼他看着自己,“还我命来!”

“大仙,我,我我从来没杀过人啊,我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找错人了。”胡飞白浑身哆嗦,话也说不利索。

“没找错。”柳玉蝉冰凉的手移动到他的脖颈处,声音幽幽道,“你爹害了我全家,我要杀了你。”

胡飞白脖颈被扼住,身体扭动着爬起来跪在车辕上,“误会,肯定是误会,我爹只会杀敌,不会杀无辜的人。”

说完,他又连忙改口,“我不是说你们家该死,大仙,大仙饶命啊!您叫什么,我肯定让我爹给您道歉!”

“杨凤梧。”

胡飞白呼吸一滞,顿时身体僵住,眯眯眼立时瞪的浑圆,“你?”

“怎么,不记得我了?表弟?”柳玉蝉声线刻意压低,加重“表弟”二字,听在胡飞白耳朵里便是真来索命的厉鬼。

“表哥,不,表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胡飞白感受到脖颈的手在用力收紧,后背沁出层层冷汗,瞬间打透外裳,“不是,不是我爹,是丞相害的你们家。”

“你爹屠城,也是受丞相授意?”

“屠,屠城。。。。”胡飞白越来越窒息,手脚胡乱扑腾,虽是男子但仍觉实力悬殊,印象中的杨凤梧就是这般孔武有力,若不是她以女儿身回京都受审,他甚至不知道叫了多年的三表哥竟是女子。

“是丞相将杨家通敌证据奏呈陛下,真的。。。我不知道我爹屠城,和我无关啊。”

柳玉蝉眼底漠然冰冷,脑海中浮现天阴关军民被屠戮殆尽的血腥画面,以及她姑母惨死,必定皆是胡家所为,“胡家的人都该死。”

胡飞白一听,眼里的求生意志瞬间化为坚决,“你放过我,我可以说出丞相府的秘密。”

柳玉蝉力道忽地一松。

云层后的微微月光彻底被聚集的迷离雾气所遮盖,树枝微微晃动在静谧的林间发出沙沙响声,早已飞走的鸟雀似有所感今日有大事发生,未在回头。

不多时,一声惨叫响彻浓雾,“啊!!”

胡飞白疼得满地打滚儿,被削掉的双手从车辕上滚落到地上,目眦尽裂,他嘶吼着,“我告诉你,为何还要。。。伤我!”

带血的寒刃轻轻贴在他的脸侧,柳玉蝉瞥了眼他被剁掉的双手,声音戏谑,“我可没有答应你。”

“我大哥战死沙场,二哥被人剁去四肢,杨家一百二十八口人的性命葬送在天阴关,而你爹更是伙同匈奴屠戮十万军民!”

刀刃在他的脸颊上寸寸游走,拍在他颤抖的腮边,柳玉蝉寒声道,“鬼魂复仇是不讲道理的。”

话毕,柳玉蝉手起刀落,胡飞白一截粉嫩的舌头被削掉,飞落拍地。

胡飞白的嚎叫与鲜血同时溢出喉间,笨重的身体从车辕滚落,嘴里还往外流着汩汩鲜血,疼晕过去。

柳玉蝉调转匕首握在手心,在车壁处划下几个大字,黄花梨木发出“刺啦”响声,木屑纷飞。

浓雾渐散,流云浮走,弯月微光投下来,马车周围景象显现,杂乱无章的坟头成包围之势将胡飞白困于其中。

-

柳玉蝉回到丞相府时,春雨正在房中来回踱步,听到轩窗处传来动静,躺在榻上的秋云立刻起身,同春雨齐齐望去。

柳玉蝉摘下面具,眼底沾染着几滴凝固的血渍,阔步走来时将面具扔给春雨,说道,“藏起来。”

秋云从被子里爬出来,“女郎,可有收获?”

“大收获。”柳玉蝉走到案桌旁倒了一杯温水,“咕咚”灌入喉中,“从明天开始让小吉盯紧裴云山,尤其是他的饮食起居。”

秋云眼底微漾点点笑意,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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