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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复仇不讲道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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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首抬头,便看到裴思渡站在暗处,视线阴冷的盯着众人,琴弦应声而断。

胡飞白兴致盎然,忽闻琴音错乱,招了招手,笑谈道,“你不必如此惊慌,我表哥又不在。”

楚行首干笑一声,错身时给醉生梦死的众人递眼色。

胡飞白拉住她的手将人带进怀里,眯眯眼促狭弯起,黏腻的目光游移,“我只觉得阿楚比那个病秧子好看。”

楚行首脸色惨白,今日谁也救不了这混不吝的二世祖,甚至祈祷不要波及到她,“胡公子莫要诨说,奴家怎能和柳娘子相比。”

胡飞白已被酒冲昏头脑,放浪形骸般大笑,“那就是个假清高的货色,哪里比得上阿楚,活色生香。”

“是吗?”裴思渡凉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轻不重,辨不清喜怒。

却像一颗巨石掉入湖中掀起惊涛骇浪。

胡飞白耳边霎时嗡鸣作响,怀里一空,楚行首脚底抹油,只留下一抹粉色倩影。

“表哥。”胡飞白湖蓝皂靴连连向后蹬动,酡红的脸颊顿时惨白,额头沁出一层密汗,随着裴思渡逼近汗水滚滚流淌,“我,我吃酒吃糊涂了。”

裴思渡握住琉璃壶,锐利眸色如刀般刮过在场众人,“我竟不知,你们在后背如此编排我家娘子,啊?”

刚刚多嘴的男人屁滚尿流的爬到跟前裴思渡面前,结结巴巴道,“衙内,我,我口无遮拦,我该死。。。”

话音未落,琉璃壶狠狠砸向男人额头,脆响声犹如石破天惊,琉璃骤然崩裂,酒与血裹着碎琉璃蜿蜒流下,人当即软倒在地。

朝乐坊内,顿时犹如死寂,周围谈天说地的客人纷纷停下动作望向这边,或轻或重的呼吸声逐渐在堂中交替。

角落里,半面金色凤落梧桐面具隐匿于暗处,纤细白皙的手托起琉璃酒樽轻抿一口,漂亮的唇线轻轻一勾,带起唇边清浅的梨涡。

黑黝的竖瞳好似暗中窥伺的毒蛇静静注视自己的猎物在猎场厮杀。

她故意放出同忍炼的谣言,无人敢当着裴思渡的面谈起此事,但被厌弃的落魄侯侯府小姐,这些人很难不挖苦多言。

她便能趁此机会推波助澜,传到裴思渡的耳朵里,瞧一瞧他对此事的态度,顺便离间他与这些人。

不负所望,所有人的反应皆在情理之中,且赶到一处又是意外之喜。

裴思渡粗喘着气,慢条斯理的扯过衣摆擦拭双手,漠然盯着蜷缩在地的胡飞白,声音幽冷,“我的妻,还轮不到你这个鄙薄庶子说三道四,记住胡家是靠谁,你娘又是靠谁,再不长记性没人救得了你。”

胡飞白灵台一震,隐藏多年的自卑与怨愤忽然而至心底,这两年靠着相府作威作福,他险些忘了,他娘是妾室,因主母杨氏畏罪自戕,他们才有机会扶正。

原来在裴思渡的眼里,他从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子。

裴思渡立于人群中央,蔑视的扫过在场魂不附体的众人,嗤笑一声,未再多言。

直到脚步声离开许久,众人仍未敢抬头,躲在屏风后的楚行首轻拍心口两下,方才长舒一口气。

视线再次探出去,刚刚端坐在角落里看戏的似乎少了一个人,空了的琉璃酒樽搁置在案桌一角,泛着幽幽冷光。

——

夜色中,一道人影穿梭于檐上,面具后面的瞳仁死死锁定裴思渡的身影,直到他融入夜色。

那不是回府的方向,柳玉蝉想跟去,但朝乐坊提前打烊,众人悻悻散去。

她今日的目标不在裴思渡,思量再三,扭身跳下房檐,朝着正在后巷解手的马夫后颈,一掌劈晕,随即利落的将人拖至堆放杂物的角落。

柳玉蝉所行之事尽数掩藏于黑夜,云层越压越低,弯月亏极而隐,几乎半分清光也无。

胡飞白同众人道别,蹬上车辕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甩手撩开车帘坐进去。

马车摇晃一下,随即稳稳前行,胡飞白靠坐车壁,用手轻触受伤的嘴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翳,想到裴思渡对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便积怨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越来越颠簸,胡飞白闪了一下,顿时怒从心中起,“老陈,你会不会驾车?”

“老陈”闻所未闻,一声高喝,扬鞭催马,胡飞白没坐稳,发髻磕碰至车舆穹顶,发出“咚”的一声。

他揉着脑袋,一把掀开车帘,怒呵道,“怎么驾的马车,找死吗?”

一阵阴风混着水雾湿气吹拂于面庞,胡飞白骤然被眼前烟雾缭绕的景象吓住。

他揉了揉眼睛,视线无从辨别前方,老陈亦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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