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尚可(第1页)
“衙内,你真的误会了。”忍炼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有口难辨,“这衣裳是少夫人给你绣的,不信你问。”
待两道视线看过来时,柳玉蝉方才回魂似的立刻解释,“忍炼大哥和你身材很像,我就想着让忍炼大哥帮忙试一下,予你个惊喜。”
裴思渡额角狠狠一跳,似笑非笑的盯她,咬牙低声问,“我们两个很像吗?”
柳玉蝉面容略带倦色,清眸却分外明亮,“嗯。”
忍炼提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这少夫人未免太过单纯,今日怕是不能善了,这臭小子嘴上说着嫌弃,自己怕是都没发现自己有多在意。
裴思渡劈手扯过她怀里疑似给他的惊喜,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裂帛之声响彻耳畔。
“裴哥哥,你做什么撕衣服。”
柳玉蝉孱弱的身体爆发出力量,上前推搡时清眸簌簌落泪,“不要撕衣服。”
“柳玉蝉!”裴思渡眼底的怒火凝结成实质,甩开她的手。
柳玉蝉惊呼一声,向后仰倒,精准地落入忍炼怀里。
“少夫人,你没事吧。”忍炼话一出口便觉错上加错,随即松开柳玉蝉,“衙内,我。。。”
裴思渡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确实没考虑到柳玉蝉身体孱弱这件事,但一想到今日种种仍觉得那只鹦鹉早就看到两人做了什么,所以才会那般提醒。
他将撕毁的衣裳扔到柳玉蝉脸上,“我们还没和离呢,你便迫不及待要找新的情郎了?”
“我没有。”柳玉蝉面色一滞,眼泪随之而来,“这是送你的。”
“别人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给我?”裴思渡攥住她的手腕向内室走去,动作粗鲁又不容抗拒,想到柳玉蝉如此孱弱哪里拗得过他的力气,遂松了几分力道。
柳玉蝉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垂泣声未断,待春雨上前欲阻止时,唇边漾开一抹笑,苍白唇瓣若有似无的血色似池中白莲点绛出的一抹诡异的红。
“衙内,你。。。。”春雨调整状态,急切的想要阻止,被忍炼拦下。
“少夫人不会有事。”
春雨没好气道,“侯爷都不曾这般粗鲁对待,你又怎知衙内不会伤害女郎。”
“衙内不是那样的人。”
忍炼拦住她的去路,声音沉稳,“让他们自己解决。”
内室门关上时,柳玉蝉耳边还有春雨胡搅蛮缠的声音,那个丫头看着憨憨的,实则最是难缠。
柳玉蝉被甩到榻边,双手撑住沿边,她仰起头,一改往日孱弱可欺的眼神,一滴泪恰到好处的悬在鼻尖处,将落未落,声音带着丝丝委屈,“你怎么可以撕毁我的衣裳,我给你绣了许久。”
今日的试探便是专门为裴思渡准备的,效果拔群,如此生气再加上此时恰到好处动作、神态、眼泪的落点,她不信这人无动于衷。
裴思渡刚刚在气头上,完全没仔细看柳玉蝉的神色,只知道她每说的一句坦荡直白的话都好似在拱火。
而此时,她泛红的眼睛倒真像极了兔子,眼泪落下的一刻,彻底砸进他的心底,慢慢地变成鼓胀、酸涩的沸水。
他不想看见柳玉蝉的眼泪,干脆背过身去,气焰早已没有刚刚那般灼人,两声粗喘过后,裴思渡彻底冷静下来:
“一日不和离,你都是我的妻,不许和外男亲密接触,更不许红杏出墙。过些时日我便同母亲去提和离,届时婚娶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