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神秘按摩女(第5页)
“就是你瞎搅和的,说要也是你,说不要也是你”
张瞎子辩解道:“人家公安局提供的情况,能不当回事吗?说不定今天晚上追查的就是她呢!”
看样子两个瞎子要干起仗来,王科长急忙一甩手看看表说:“你们商量,我得走啦!”说罢就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两个盲人站在屋里,面对面楞了好一阵。严老板自己冷静了一下,坐在**前思后想,便慎重其事地对张瞎子说:
“要说呢,现在社会上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你这一讲,和今天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一分析,我倒觉得这姑娘目前正遭厄难,我们应当救人之难,把它留下。”
张瞎子一听大为不解,立刻火冒三丈叫嚷:“那又是为什么?先是不了解情况,你说不要:现在知道情况了,你反倒说要?惹出祸来怎么办?”
严老板一把按下他,吼道:“天大的祸也由我顶了,你懂个屁,今天这事你们都别管了,我自有主张。你下去干活去!”
张瞎子见他真动了肝火,知道拗不过他了,只好下楼,又扭回头吼了一句:
“不听我建议,你肯定要倒霉的!”
严老板独自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回到隔壁房间。那姑娘一个人在**坐着,显得很文静。严老板咳了一声,说:
“姑娘啊,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这双眼睛是怎么瞎的?”
姑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头道:
“师傅是高人,何必问我?不记得您曾经赠人‘燕落金屋’和‘玉荣红消’吗?您一语成谶,我落难遭灾,是玉泉寺的惠能法师指点我来投靠您的。”
严老板恍然一下全明白了,他想起了五年前神农架木鱼坪的那一男一女的卜卦者,这女子连声音都没有变,那男士一定是飞黄腾达的,命理上他们有一段缘分,他能把这一对旷男怨女的命运遭遇想象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姑娘身上隐约的藏香气息。他的心里交织着悲悯和感伤。
“人啊人啊,这是天作孽啊!”他站直身子长叹一声,伸出双手将大背头往后一掳,断然说:
“好,既然你也成了没天没日头的人,那我们就都凭良心做事,你留下来吧!”
那姑娘也不吱声,眼镜下便有两行泪淌了下来。
(七)
那张瞎子气冲冲地下楼,最后一步却踏虚了脚,差点摔一筋斗。他一个踉跄蹿到了大厅门口才站稳,抬头就听见两个人说“我们是警察!”,然后恐怖地向严老板的女儿问话。他一下子惊呆了。
原来王科长下楼就想悄悄溜走,没想到刚一出门,迎面就碰见从派出所赶来的两个警察。警察认得王胖子,就拦住他说,王科长,请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一件事。王科长问什么事,那两人那肯搭话,早把他夹持在中间,连拉带拖拥进了大门,厉声问:
“王科长是刚从你们这里出去的吗?”
“是的”。严老板的女儿已吓得声音发抖了。
王科长一边挣扎一边说:“我又没干啥,你们找我干什么?”
一个为主的警察说:“你带我们去看看再说,她在哪里?”
张瞎子听到这里,立刻心惊肉跳,可刚才的火气也还在烧,便撒泼似的叫嚷:“说倒霉就倒霉,报应咋就这么快呢?没事都找上门来了,要真出了问题,这门面不就砸了吗?”
他本想替王科长证明证明,但一转念,让你老严去对付吧。他一扭头就进房去了,接着给肖师傅按摩。
肖师傅故意问:“外头好像有什么事吧?”张瞎子说:“管他妈的B!”随着最后的重音出口,他的手也狠狠一按。肖师傅疼得直咧嘴,不敢吱声了。
且说那王科长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带两个警察上楼。严老板早听到张瞎子在下面嚷嚷,感觉不对头,便迎了上来,问:“您们是……”
王科长迫不及待地说:“他是老板,是他请我考察一个新来盲人的按摩技术,严老板,你快跟警察同志说说清楚,给我作证!”
严老板一听说是警察来了,先是一楞,然后就赶忙说明情况。
那两个警察也不打招呼,更不听他们分说,径直推开房门闯进去。看那个盲女还坐在**,好像还在流眼泪,他们打量了她几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在房里仔细查看起来。两个人把墙上那张**画儿先仔细审查了一阵,然后就把按摩床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在床底下摸来摸去,都没找到什么证据,那为主的警察说:
“严瞎子,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来了外地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得请当事人跟我们走一趟!”
王科长一下子急坏了,他知道,只要一进他们那个门,白的也要说成黑的,交5000块钱是小事,从此身败名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正无奈,不料平日低声下气的严老板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倏地拦住房门,厉声说:
“不行!我这里是残疾事业单位,完全属于正当谋生经营,你们无凭无据抓人,那不行!”
严老板毫不示弱:“把我带走可以,一切由我负责。你们敢动她,我就跟你们拼命!我这里十几号瞎子都去喊街,把你们的丑事都喧出去!”
那两个警察没想到一个瞎子会这么强硬,他们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老百姓,立刻凶了起来,一个摸手枪,一个就抖镣铐。王科长一看这架势,脸都吓白了,两腿嗦嗦发抖。警察正要动手,却听那姑娘在打着手机说:
“何处长,请你上来一下!”
大家一看,她已经打完手机,啪地一声盖上盖子,说:“慢着!事情跟他们无关,我可以跟你们走一趟!”说罢站起身来,伸手理理头发,摸索着就朝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