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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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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受吗?”

方荷推开门,让叶凉先进去,她跟在后面将行李箱靠衣柜放好,然后打开了暖气。

做完这一切,她再看时叶凉仍旧站在临近浴室的位置。她订的民宿有两张床,叶凉转过看她,方荷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解释什么:“……只剩双人标间了。”

不然呢,她为了一段幻觉而多订一个空床位吗?

其实她只是在安慰自己,为自己荒诞的行径找理由。在楼下办理入住的时候,老板与她搭话,问她过年还出来玩住在外面呀,听她口音有点像是本地人,叶凉听见方荷解释说她是邻省人,前面半句不回也罢。

叶凉坐在她的行李箱上,裙摆遮掩下的藤蔓又偷溜出去。这边的土地再往下探是冰住的冻土,不过这会儿倒也没了犹疑藤蔓会被冰冻坏的概率,反倒想借着这股凉意将开花的势头压下去。

太狼狈了,叶凉想。

她没意识到“狼狈”也是极其人类化的感受,在此之前开花只需要安静地等待昆虫前来授粉,蝴蝶、蜜蜂,什么都好,只是每年春天都会经历的时段罢了。

可修成人形后的开花时间不再受她的控制,也极其不规律。归根到底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冬天开花,或许上一次梦境结尾就有预兆,也或许南方冬天的气温已经让她提前感受到春日将至的气息。

方荷伸手想要碰她,叶凉却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这个探寻意义的触碰。

方荷怔在原地,低头打量自己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这让她忽然记起什么,转身去包里拿了分装好的药片。

她背对着叶凉,试图就着温水吞下她们,一如往常一样。直到叶凉的藤蔓从身后卷过来,卷住了她托着药片的手。

药片滚落下去。

方荷不禁转过身,被几乎遮天蔽日的绿叶和藤蔓蒙蔽了视野。床沿、墙角、天花板,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被藤蔓占满,恍惚间她好像真的在森林中,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将空气染成湿漉漉的。

但在这森林的国度中,却有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空气里好像散落着某种带有甜味的碎粉,方荷有点被呛到,下一秒就被卷在手腕上的藤蔓拉得失去平衡,跌在柔软的被子上。

“你……”她真的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她只希望无论如何,这一切能够放过她,让她回归到平静的、尚未被精神类药物折磨的最初去吧,付出什么代价都好。

“是吗?是吗?”更多的藤蔓缠上来,她听见叶凉有些急切、甚至是悲凉的话语,藤蔓末端的叶片点在她心脏的位置,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随着藤蔓一同起伏,“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究竟是什么?”方荷有些喘不过气,她开始咳嗽,将浅金色的粉末从呼吸道中咳出,以免真的溺死在其中。

“山荷叶。”叶凉急促喘息着。

“什么?”方荷怔住了。

“……原来如此,你根本不知道。”

方荷尚不知晓叶凉究竟从中明白了什么,但周遭的藤蔓很快蔓延、合拢,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她和叶凉二人禁锢其中。

这不可能是假的。

到了这一步再将一切归因于幻觉未免有些太过可笑,方荷突然明白这段时间的许多事。她是真真切切的在和另一个植物化作的精怪同行,对方的能力或许是制造幻境、也许是别的,方荷不知道。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还不如一场幻梦,至少从始至终她都在同一状态下——清醒或朦胧,而不是到现在分不清真假。她真的从梦中醒来了吗?还是说,她从未到过梦中?

藤蔓缓缓将羽绒服的拉链勾下来,方荷伸手错来了卡扣,指尖勾住了那一截藤蔓。

那一瞬间叶凉好似有片刻清醒过来,理性盖过了植物的本能:“……你可以拒绝。”

方荷说她还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呢。

我在开花,叶凉说,我可以选择授粉。

“如果在场有合适的对象。”她补充道。

“植物和人可以授粉吗?”方荷问。

“……不知道,”叶凉有点力竭,话音好像是飘在空中,“如果你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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