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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难方见真性情夜深始闻瑶卿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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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逸看着态度坚决的师姐和一旁默默支持的师兄,心里那点倔强和委屈,慢慢被一种温热的、酸酸涨涨的情绪取代。

他知道叶傅宁是心疼他。他不再争辩,乖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

叶傅宁这才松了口气,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塞进沈怀逸手里:“喏,年姐姐给的‘小还丹’,对恢复灵力、愈合暗伤有好处。赶紧吃了。”

沈怀逸看着掌心那颗价值不菲的丹药,喉头动了动,低声道:“……谢谢。”

“少肉麻。”叶傅宁拍了拍他的头,动作随意却亲昵,“赶紧的,别浪费药效。”她又转向祁燕雪,声音压低了些,“燕雪,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让怀逸好好休息,中间别叫他。”

祁燕雪再次点头:“好。”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入定的沈怀逸,又补充道,“我会留意。”

等一切安排妥当,沈怀逸运行完一个小周天,感觉舒服了些,叶傅宁就赶他去帐篷休息,还被塞了一条更厚实的毯子。

“夜里凉,你受伤了,不能着凉。”叶傅宁的理由总是那么充分,让他无法拒绝。

帐篷里,沈怀逸裹着带着阳光气息的毯子,背后和手臂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体内服下丹药后升起的暖流,以及心头那份被妥善照顾的熨帖感,让疼痛都变得可以忍受。他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溪流声和极远处模糊的夜枭啼叫,慢慢沉入了睡乡。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安心。

前夜值守的是祁燕雪,当月影渐渐西斜,星光越发璀璨时,他守夜的时段早已过去。但他没有立刻去唤醒应该接替的叶傅宁,只是依旧静静站着,望着天边那弯下弦月,不知是在出神,还是单纯地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直到估摸着再拖下去师姐可能要察觉并发脾气了,祁燕雪才悄无声息地走到叶傅宁休息的小帐篷外,轻轻地叩了叩支撑帐篷的竹竿。

叶傅宁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蒙。她利落地钻出帐篷,接过守夜的职责,顺手把一件外袍披在自己肩上。

“快去歇着,后半夜凉。”

祁燕雪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叶傅宁舒展了一下筋骨,走到篝火边添了几根柴。火焰重新旺起来,驱散了夜半的寒意。她正准备坐下,敏锐的耳力却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循声望去,只见陆瑶卿那顶小巧精致的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个穿着单薄浅粉色绣花寝衣的娇小身影,抱着胳膊,有些瑟缩地走了出来。

陆瑶卿似乎没料到外面这么冷,轻轻打了个哆嗦。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离篝火不远不近的一块光滑大石旁,抱着膝盖坐了下来,怔怔地望着跳跃的火焰出神。

月光和火光交织,映照在她尚且稚嫩却已显精致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带着骄纵或不满的粉色杏眼,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些迷茫,有些挣扎,还有些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失落。

叶傅宁看着她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她没有直接坐在陆瑶卿身边,而是在离她大概两三步远、一个既不太近显得冒犯,又不算太远可以交谈的位置坐了下来。

夜风确实凉,叶傅宁能看见陆瑶卿裸露在寝衣外的小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于是,叶傅宁很自然地脱下那件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青色外袍,轻轻披在了陆瑶卿的肩上。

“你干嘛呀!”陆瑶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接触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秀气的眉毛蹙起,杏眼里满是被人打扰的不悦和警惕,像只受惊的猫。

叶傅宁对她的怒气毫不在意,反而顺势伸手,帮她把滑落的袍子领口拢紧了些,确保温暖的布料能完全裹住她单薄的肩膀。

做完这些,她才笑嘻嘻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又不会太吵:“陆小姐,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担心明天过黑风林的事吗?”这一路上,她都是这么客气又疏远地叫着“陆小姐”。

陆瑶卿被她这一连串自来熟的动作和问话弄得更加不耐,扭了扭肩膀想甩开那件外袍,却发现裹得很紧,而且……确实很暖和。

她瞪着叶傅宁,不懂这个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有时候甚至有点痞气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来管她。“关你屁事。”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惯常的骄纵外壳。

叶傅宁被她呲儿了也不恼,脸上的笑容都没变,继续说道,语气理直气壮:“怎么不关我事?你是我的雇主啊,我关心雇主的身心健康,确保雇主能以最佳状态完成旅途,这可是很重要的职责!”她眨眨眼,一副“我很敬业”的样子。

陆瑶卿似是没想到她会给出这么一个近乎无赖却又无法反驳的理由,愣了一下。随即,她朝着叶傅宁翻了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白眼,扭过头去,继续盯着篝火,用后脑勺对着她,摆明了“不想理你”的态度。

叶傅宁也不气馁。长夜漫漫,守着火堆容易犯困,有个人在旁边,聊聊天也不错。她开始自言自语般地说起话来,语气是她特有的那种乐观和轻快,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荒野露营,而是在自家后院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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