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2页）

舒然做了决定。

到学校时已经快十点。回宿舍最近的是南门。大概是习惯使然，她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走向了西门。

所有巧合连起来，刚好把谎言一点点戳穿。

心里想着事，走得心不在焉，连前面有人喊她都没注意到。

“舒然？”

蒋智敏过来接黎诗晴，两人站在车旁。她喊了一声，舒然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她们。

“哎？”蒋智敏愣了一下，回头又确认一眼，“那是舒然吧？这么晚还回宿舍？”

黎诗晴顺着看过去，声音淡淡的：“应该是。”

蒋智敏啧了一声：“吵架了？刚追到手就不珍惜了，不是小宝贝了。”说着一把搂过黎诗晴，“还是我专情吧。”

黎诗晴肘她，剜她一眼：“你有笙笙一半，我爸妈也不至于不待见你。”

两人驱车回到公寓，刚出电梯，就碰到出门扔垃圾的傅寒笙。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沙发上起来。

蒋智敏嘴比脑子快，脱口就问：“笙笙，你跟舒然吵架了？”

傅寒笙脚步一顿，微微错愕：“嗯？”

“刚在西门……”蒋智敏立刻察言观色，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看见舒然了。”

傅寒笙的表情没变，至少表面没变。但黎诗晴看见她拎着垃圾袋的那只手，青筋突兀地绷了一下。

“出去还是回校。”傅寒笙问。

蒋智敏求助地看向黎诗晴。

“回校。”黎诗晴说。

“知道了。”

说完拎着垃圾回了1702。门在她身后摔上，震得走廊的灯都闪了一下。

蒋智敏和黎诗晴对视一眼。“我们是不是闯祸了？”蒋智敏小声问。

黎诗晴没回答。但她也这么觉得。

---

舒然推开宿舍门时，林叙正趴在床上刷手机。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林叙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跳下床，手指戳着舒然的额头，“我今天差点被她问崩溃。对着她那张脸撒谎，都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舒然把包往书桌上一放，横穿整座城市的疲惫涌上来，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她……怎么问的？”

“就坐在那儿，”林叙比划着，“问你去了哪，为什么换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让薇姐放我回来照看你。”

舒然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有块泥渍，是刚才赶地铁被人踩的。

“然后呢？”

“然后薇姐打趣她，问她要不要这么紧张，还把有人天天给你送花的事说了。”林叙顿了顿，“她当时笑了一下。”

“笑？”

“嗯，”林叙回忆着，打了个寒颤，“就是那种……特别轻，特别冷，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眼睛却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笑。”

舒然的手指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