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1页）

坐上地铁，舒然才从包里掏出手机仔细查看信息。

三个未接来电，是傅寒笙的。

还有一条消息：

「醒了回电。」

另外两个是林叙打来的，和两条消息：

「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傅寒笙来店里了你知道吗。」

「她问我你怎么没来，我说你跟我换班了。然后她打你电话，你没接。」

林叙知道她们的关系，是在确定关系的第二个周末。

那天林叙兴冲冲跑来找她，说有个家教活，开价很高，时间也合适。本来是找林叙的，时间冲突，这才找到了舒然。

她一听，挺开心，一问时间，是周末，只能婉拒。

平时把挣钱看成头等大事的她，没半分迟疑地拒绝了。林叙当然会问为什么。

舒然觉得时机正好。

她说得很快，像背诵一份早已写好的稿子。怎么开始的，怎么约定的，怎么结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叙。

说完之后，她没敢看林叙。又想给自己辩解几句，让林叙稍稍觉得这不是包养，她没有堕落，只是走投无路时的选择。

然后林叙开口了：其实那天，我就嗅出不对劲了。”舒然有些惊讶。问她怎么感觉到的。

林叙说：“你穿回来的那件衣服，大几万。整个学校我只看到傅寒笙穿过。”

那件外套还挂在她衣柜最里面。傅寒笙不让她还，说很配她，穿起来很oversize。可她也没敢穿。

“你不骂我？”

“骂你干嘛？傅寒笙诶，我要是你，我也……”她一脸兴味地笑着，用手肘捅了捅舒然，“你不亏。”舒然被她逗笑。何止不亏。

林叙也跟着笑，笑完了，下一句话让她眼眶发热。

“不过舒然，”林叙收了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要是哪天想结束，跟我说。我陪你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扛。”

那天两人在操场吹了很久的晚风，聊了很多。

地铁行驶的轰隆声钻进耳膜。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收回包里。这样嘈杂的环境不适合回电话。回消息的，不消两秒傅寒笙的电话必定会打过来。

舒然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隧道壁上一格一格掠过的灯光。

下午那三通电话，每隔三分钟一通。

在她回复「有点累，睡会儿给你回电。」之后才停止。傅寒笙很少这样连续打她电话。

两人关系变亲密后，她虽然有些小霸道，有些粘人，但也知分寸，懂得给她空间。

可今天她打了三个。

舒然猜，傅寒笙大概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担心了。

睁开眼，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开始思考现在要面对的问题。

谎已经撒了。该怎么圆。

实话不能说。刘宇的事像一块腐烂的肉，一旦揭开，会连带着拖出她整个不堪的家世。跳楼的父亲、精神病的母亲、贪婪的舅妈。

她不想让傅寒笙看见那些。不知道傅寒笙看见之后，还会不会用现在这种眼神看她。

圆那个谎吧。睡过头了，手机静音了，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