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页)
她嗷呜嗷呜的声音顿时止住,咂了咂嘴,尝出甜味来,这才收了声,用一双“我暂时可以原谅你”的眼神盯着苏红蓼。“你为何要骗我!”
苏红蓼帮她理了理哭脏了的衣服,与她平视道:“你年纪还小,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人云亦云的做法,早晚要闯祸。今天姐姐哄你,是想给你一个教训。你也是女孩子,你长大了也要嫁人,你还不知道今天你抛出去的这颗石子,在未来会不会用回旋镖的形式砸到你自己头上。”
那小女童似懂非懂,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她的舌尖继续在鼓鼓囊囊的颊边滚动着,甜味与教训双重裹挟下,总算点了一下头。
不远处,有一个挑着担子卖卖烧饼的大汉,正在沿街叫卖。
“烧饼哦!刚出炉的烧饼!热乎乎的烧饼!”
女童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嘴里的糖似乎也不香了,吧唧着嘴,用一种试探性的目光看看烧饼担子,再看看苏红蓼。
苏红蓼拍了拍她的脑袋瓜,拿了几文钱给她,“去吧,买个烧饼回来吃。我还有事嘱咐你。”
吃人嘴软。
她买了两个烧饼,自己啃了一个,还期期艾艾拿了一个给苏红蓼,苏红蓼接过,撕着吃了。
因为烧饼太过香软,两个人吃得又急又快,都同时被噎住打起了嗝。
而后,又同时笑了出来。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一个六七岁的女童,身上有幼时直来直往的好恶,也有一笑泯恩仇的随性。
一场乌龙闹剧因此彻底消失。
女童喝完胡进给她递过来的一瓢井水,飒气地抹了一把嘴上的芝麻,这才极为有义气地伸出小手指,做出要跟苏红蓼拉钩的模样。
“我今天打了你们老掌柜,是我不对。但你骗了我,还说要报官,你也跟我道歉了。我吃了你的糖和烧饼,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帮你做件事。”
苏红蓼把小拇指也勾过去,两人拉了勾:“巧了,我正好有件事要拜托你。”
第14章他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大嬿国国都明州城,以玄武大街为界,西属明治县,东属万年县,合起来便是“明治万年”的愿景。
西边大多是达官显贵的居所,而东边尽是普通百姓们的娱乐、经营与生活所在。
万年县中,书肆、酒庄、成衣铺子、各色商贾,不一而足。
马市、花市、北方来的稀罕物件,比比皆是……
一些平价的酒楼,秦楼楚馆,也生意红火。
若说西边的明治县以官声闻名,东边的万年县便以烟火气取胜。
东边的人想谋求一官半职,成为明治县的常驻人口。
而明治县的一些公子小姐,也向往去万年县热闹的市集上发掘新鲜便宜的好物件。
一间成衣铺门口,崔承溪抬腿迈了进去。
再出来时,他换了一身白衣素裙,恍惚是个年轻又标致的姑娘。
只是今早一通忙乱,他年少涌动的胡茬未刮干净,不得已,在街巷的不起眼处,拿出一枚镶有小铜镜的粉匣子,拼命往自己脸上扑粉,直到下巴上那些青黑的胡茬再也看不见,他这才满意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点点头。
接下来,他去逛了几家文房四宝店,买好了笔墨纸砚与颜料,以姑娘的身份提溜着这些东西,大摇大摆走进了万年县知名的一家“忆秦阁”。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崔承溪可不管那么多,咬着画笔,摊开画布,被一群姑娘拥簇着,走进专门的画室。
甚至有老鸨主动上来为他奉茶研墨,洗笔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