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网鱼有劲儿啊(第22页)
方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对陈耀军更是高看,觉得这人不仅有能力,还懂人情世故,值得深交。
送走了刘掌柜和方瑜,码头上只剩下陈耀军四人。
看着陈耀军手里那厚厚一沓钱,阿瑶第一个蹦起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我的乖乖!军子!咱们发了!这……这比昨天还多啊!”
阿远也激动得脸通红:“耀军哥!这……这海丰酒楼可真大方!”
连一向沉默的阿之,也咧着嘴憨笑。
陈耀军把钱小心收好,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声道:“别声张。钱是赚了些,但西礁那地方不是天天能去,也不是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今天这事儿,回去跟家里人说,也叮嘱一下,别往外传得太厉害。”
“晓得晓得!”阿瑶立刻会意,“财不露白嘛!”
“走吧,先回家。老规矩,回去分账。”陈耀军提起空了的桶和工具。
回村的路上,四人脚步都格外轻快。
连着两天的大收获,让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到了陈耀军家,关上门,他才把钱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按照事先说好的比例开始分配。
陈耀军作为发起人、船主和主要决策者,拿四成。
阿瑶脑子活,出力多,也是主要潜水搜寻者,拿两成半。
阿远和阿之兄弟俩各拿一成半。
剩下一成,作为“公中钱”,用于船只维护、添置工具、购买一些公用物资比如更好的绳子、钩子、水镜,甚至以后换更大的船),或者应对突**况。
一笔一笔,分得清清楚楚。
阿瑶则笑嘻嘻地数着钱,已经开始盘算着给自己添件新褂子,再给家里买点肉了。
“耀军哥,这‘公中钱’放你那儿,我们放心!”阿瑶表态。
阿远阿之也连连点头。
陈耀军也不推辞,拿出一本简陋的账本,将今天的收入、支出、个人分成都记录下来,然后让阿瑶他们都按了个手印。
“亲兄弟,明算账。账目清楚,大家心里都踏实,这伙才能搭得长久。”陈耀军认真道。
阿瑶收起玩笑神色,点头:“军子说得对。咱们按规矩来,谁也没话说。”
分完钱,阿远阿之急着回家报喜,阿瑶也揣着钱美滋滋地走了。
家里只剩下陈耀军和父母。
姜林芝早就听到了动静,端出一直温在灶上的饭菜。
陈国中抽着旱烟,看着儿子把剩下的钱和账本收好,问道:“都分妥了?”
“分妥了。账也记了。”陈耀军坐下吃饭,把和海丰酒楼刘掌柜谈合作的事情简单说了。
陈国中听完,沉默地吸了几口烟,才道:“这是好事,也是压力。人家酒楼指着你的好货,你以后就更得拼命,也更得小心。西礁那种地方,偶尔去一次还行,不能当成家常便饭。钱要赚,命更要紧。”
“爹,我晓得。”陈耀军扒着饭,“我也在想,光靠我们几个冒险去弄顶级货,不是长久之计。我想着,能不能把路子拓宽点。”
“哦?怎么拓宽?”陈国中抬起眼皮。
“今天刘掌柜说了,平常的鱼虾蟹贝,只要新鲜,他们也收。我想着,以后我们出海,除了盯紧值钱货,那些数量多的普通鱼获,比如鲳鱼、带鱼、黄鱼,还有常见的贝类,是不是也能整理好,直接送到海丰酒楼?价格可能比不上稀罕货,但胜在稳定,量也可能上去。而且,咱们村不少人家也有小船,偶尔也能打到些好鱼,但都是零散着卖,卖不上价。如果我能从他们那里收过来,集中送到酒楼,哪怕每斤只赚一点点辛苦钱,积少成多,也是一条路子。还能让村里人多份收入。”
陈国中听着,他磕了磕烟灰:“你想当二道贩子?”
“不算正规贩子。”陈耀军解释,“就是搭个桥。我们自己去交酒楼货的时候,顺带把收来的好货一起送过去。酒楼省了去码头零散收购的麻烦,能拿到稳定新鲜的货;村里人卖价比码头高一点还省事;我们中间有点赚头,也能维持跟酒楼的关系。当然,这得慢慢来,先试试水,也得人家刘掌柜同意。”
陈母姜林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道:“耀军,你这脑子是咋长的?想得这么远?不过……这收别人的货,本钱呢?压货呢?万一有个闪失……”
陈国中缓缓点头:“这路子……倒也不是不行。比你一个人闷头闯海,多了一条腿走路。不过,账目更要清楚,收谁家的,多少斤,什么价,送酒楼什么价,一笔笔都要记明白,涉及到钱,再小的利也有人眼红。”
“我记下了,爹。”
吃完饭,陈耀军没有休息。
他拿着工具去修补检查船只,又把明天可能用到的钩、网、耙整理了一遍。
西礁暂时不打算频繁去,明天计划去另一片相对安全、盛产各种贝类的浅海区。
一方面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