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网鱼有劲儿啊(第23页)
另一方面也多捞些常见的蛤蜊、蛏子,试试看能不能给酒楼供应普通贝类的路子。
晚上,躺在**,陈耀军的脑子依旧在高速运转。
海丰酒楼的合作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但如何把握住,将其转化为持续稳定的收益,需要步步为营。
收购村民渔获的想法,实施起来细节很多。
定价是关键,太高了自己没利润,太低了对不住乡亲。
运输储存也是问题,夏天海货容易腐坏,必须尽快送达。
还有,如何让村里人信任自己这个毛头小子?
看来,得先从跟自家关系好、又确实经常为卖鱼发愁的几户人家谈起。
另外,简单的加工……晒鱼干、虾皮,做虾酱……这些念头又冒了出来。
如果收购来的小鱼小虾过多,或者天气不好酒楼一时消耗不了,加工一下就能延长保存时间,提升价值。
但这需要地方,需要人手,更需要技术。
村里好像有老人会做传统的虾酱,味道特别好,可以向他们去请教一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耀军家院门就被敲响。
阿瑶拎着个小布包,脑袋上包着块蓝布头巾,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
紧接着,阿远和阿之也到了,兄弟俩眼睛里还带着点睡意,但神情都透着股劲儿。
“今天不去西边,往东边走,去‘蚶子滩’那边。”陈耀军一边把最后一口稀饭喝完,一边分配任务,“阿瑶,你眼睛毒,到了地方多看看水下礁石缝。阿远阿之,力气活主要靠你俩,那片滩涂退潮后露出来的地方大,耙子、铲子都带上。”
“蚶子滩”是村里人对东边一片宽阔浅滩的俗称,那里泥沙底质,潮水退得远时,会露出大片滩涂,盛产各种贝类,尤其是毛蚶、花蛤和蛏子。
虽然不如西礁出产的值钱,但胜在相对安全,产量也稳定。
四人推着小船下水,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海面,远处的岛屿影影绰绰。
今天风力不大,是个赶海的好天气。
“军子,昨晚我回去跟我爹提了收海货的事儿,”阿瑶一边划桨一边说,“我爹说,要是真能比码头贩子多给一两分钱,还不用自己一大早蹲着等买主,他肯定乐意把好货留给你。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陈耀军问。
“担心你本钱压不住,也担心货送过去,人家酒楼挑三拣四压价,你亏了,咱们乡里乡亲的,反倒不好看。”阿瑶直话直说。
陈耀军点点头:“这顾虑在理。所以咱们不急,先把这条线跟酒楼敲定实了。今天弄的贝类,就是探路石。咱们自己弄的,好坏心里有数。要是酒楼收了,价格还行,咱们再慢慢从村里收。”
说话间,蚶子滩到了。
潮水正在缓缓退去,一片灰褐色的滩涂逐渐显露出来,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他们把船在深水处泊好,带上工具,踩着及膝深的海水走上滩涂。
脚踩下去,软软的泥沙立刻陷到脚踝。
“分开找,别扎堆。”陈耀军嘱咐一声,便弯腰仔细查看起来。
滩涂赶海,经验眼力一样不能少。
有经验的赶海人,能从泥沙表面微小的孔洞、水流的痕迹,甚至贝壳碎片的位置,判断底下藏着什么。
阿瑶眼尖,很快就在一片稍微硬实些的泥沙交界处发现了一片密集的小孔。
“这儿!有蛏子洞!”他压低声音招呼。
阿远阿之立刻拿着盐罐和特制的蛏钩过来。
阿瑶在洞口撒了点盐,不一会儿,那洞口便慢慢冒出水来,紧接着,一个肥嫩的蛏子头探了出来。
阿之眼疾手快,用蛏钩贴着洞口边缘迅速往下一插,再稳稳一提,一只巴掌长、外壳黄褐色的蛏子就被钩了出来,在钩尖上扭动着喷出细小的水柱。
“好家伙,个头不小!”阿远喜道。
另一边,陈耀军用耙子小心地在一片泥沙里翻找。耙子带起黑色的泥沙,很快,几个深褐色、布满放射状纹路的毛蚶露了出来。
他捡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说明肉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