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关系（第2页）

红色的纸，叠成一个小小的三角。上面印着金色的字，她认不出来是什么。

她把符收进口袋里。

大年初二，婶婶娘家人来拜年。家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顾未晞躲在自己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声音。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闷闷的，和她没关系。

大年初三，叔叔带堂弟去走亲戚。婶婶跟着去了。奶奶去了隔壁王奶奶家打牌。

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窗前，看着那棵老槐树。

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雪，又下不下来。远处偶尔有鞭炮声，稀稀拉拉的，像是最后的余音。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

是一通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钟晏旎。

她的心跳动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喂？”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钟晏旎的声音传过来：

“新年好。”

那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远，有点轻，但很稳。

“新年好。”顾未晞说。

沉默。

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晃了一下。

“在干什么？”钟晏旎问。

“没干什么。”顾未晞说，“看树。”

“看树？”

“嗯。那棵老槐树。”

那边沉默了几秒。

“还在？”钟晏旎问。

“还在。”

“它陪你？”

顾未晞愣了一下。

这是寒假刚开始的时候，她发照片给钟晏旎，钟晏旎回的那三个字。

它陪你。

现在她又问了一遍。

“嗯。”顾未晞说，“它陪我。”

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但顾未晞听见了。

“顾未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