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关系（第3页）

“春节过后，”钟晏旎说，“我来看你。”

“你……”

“开学前还有一周。”钟晏旎说，“我来水城。”

顾未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便吗？”

她问的是“方便吗”，不是“你想不想我来”，不是“我可以来吗”，不是“我来你会不会高兴”。

只是“方便吗”。

顾未晞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它站在那里，枝桠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方便。”她说。

那边又笑了一声。

“好。”钟晏旎说，“到了告诉你。”

电话挂了。

顾未晞拿着手机，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那棵老槐树还是那样站着。灰白色的天空还是那样灰白。远处偶尔还有鞭炮声，稀稀拉拉的。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这个年不一样了。是她自己不一样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手指碰到了那道符。

红色的纸，叠成小小的三角。

她拿出来，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放回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着。枝桠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她在等。

七天后的清晨，顾未晞站在水城火车站出站口。

天还没完全亮。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缩着脖子等车。出站口的铁栅栏半开着，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安站在旁边抽烟，呼出的白雾很快被风吹散。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手机。

六点四十七。

车应该到了。

她抬起头，往人群里看。

然后她看见了她。

钟晏旎拖着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从出站口走出来。她穿着那件黑色的大衣，围着暗红色的针织围巾，栗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在这座灰蒙蒙的小城清晨里，她像一张走错片场的画。

顾未晞站在原地，没有动。

钟晏旎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