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晨光熹微（第5页）

训练师离开后，训练室里只剩下我和白倩。

她继续练习，但明显心不在焉。几次简单的动作都做错了。

“累了就休息。”我说。

她停下来，转身看我。

“鸢研究员，”她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标准问题，不在观察范围内。

但我还是回答了。

“因为我弟弟。”我说，“他曾经是这里的研究员，后来出了事故，昏迷不醒。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真话，但只是部分真话。更深层的原因，我没说——我想改变这个地方，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点点头，没追问，只是说：“我也有个弟弟。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我心脏一紧。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私人信息。

“他……”

“死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在我能力觉醒那天。引力失控，房子塌了。他没能跑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太苍白了。我理解？我不可能真正理解。

最后，我只是说：“那不是你的错。”

她笑了，笑容很苦。

“每个人都说不是我的错。但他们还是把我关在这里。因为他们怕我，怕我再让什么东西塌掉，怕我再害死什么人。”

“你不是……”我想反驳，但停住了。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她说得对。方舟收容她，就是因为她危险，因为她可能再次失控。

“有时候我想，”她低声说，更像在自言自语，“如果那天我也死了，就好了。就不用在这里，每天训练，每天被监视，每天……活着。”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我走上前，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下。

“白倩。”我叫她的名字，很轻，但很认真。

她抬起头，看着我。

“活着很痛苦，我知道。”我说，“但活着，也意味着还有可能。有可能离开这里，有可能再见到阳光，有可能……不再是一个人。”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变红。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问，声音有点抖。

“因为我想说。”我说，“因为我觉得，你需要听到。”

然后，我做了一件极其越界的事。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颤抖。她没有挣开，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在重组。

“你不是一个人。”我说，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至少在这里，现在，你不是。”

她低下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很久。

然后，很轻地，她回握了我。

力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我知道，她握住了。

我们就那样站着，握着手，谁都没说话。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那是我人生中最长的五分钟。

也是最短的五分钟。

那之后，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