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分担否（第3页）

“是你——！！！”

她尖叫着，声音撕裂空气，每个字都带着火星。

“是你这个——杂种——！！！”

她的手，已经变成了赤红的、半透明的状态，像烧红的烙铁，又像流动的岩浆。五指张开，指尖喷射出五道炽白的光束，直取夏侯非月的面门。

那光束的温度，我看不见具体数值，但我知道，足够在瞬间汽化钢铁，汽化血肉，汽化骨骼。

足够杀死一个人。十次。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医生和护理员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饲养员和安保人员，也只是本能地向后退，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干预。

只有我，因为一直盯着洛音音，因为一直在计算她的情绪临界点，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

但我能做什么？

我的权限，我的能力，在这种级别的暴走面前，毫无意义。

我只能看着。看着那五道死亡光束，射向那个一脸茫然、甚至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的男人。

然后，我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夏侯非月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冲过来的洛音音，看着那五道灼热的光束。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从空白，变成了……痛苦。

极致的、纯粹的、生理性的痛苦。

他的脸扭曲了。不是恐惧的扭曲，是疼痛的扭曲。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从他的太阳穴插进去，在他的大脑里搅动。

他张开了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

然后，他跪了下去。

不是被光束击中后倒下，是在光束击中他之前，就因为无法承受的剧痛，而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地，身体蜷缩，剧烈地颤抖。

而就在他跪下的同时，洛音音射出的那五道光束，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被烧穿了五个深深的洞，边缘熔化成赤红的岩浆，滴落下来，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洛音音停下了。

她停在距离夏侯非月不到三米的地方，手还举着，指尖的光束渐渐熄灭。

她看着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男人。

她的表情，从极致的愤怒，变成了一种……茫然。

“你……”她开口，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不躲？”

夏侯非月没回答。他还在颤抖，额头抵着地面，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巨大的痛苦。

不，不是无形的。

我看见了。

他的皮肤，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不正常的红色。不是洛音音那种高温下的赤红，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内出血的红。他的耳朵、鼻孔、嘴角，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忍受巨大的折磨。

他在承受痛苦。

但不是光束造成的物理伤害——光束根本没打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