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待何时(第3页)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读数刚才很高。”
“确定。我正在监测,目前一切平稳。”
“……好吧。保持通讯,有变化立刻报告。”
脚步声远去。
我站在房间里,看着洛音音。她依然闭着眼,但呼吸逐渐平稳。
“你为什么不叫他们进来?”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没必要。”我说,“你现在稳定了。”
“如果我刚才炸了呢?”
“那我就是判断失误,会受处分。”我顿了顿,“但你没炸。”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睛变回了暗金色。
“你刚才,是在赌。”
“是计算。”我说,“灵质读数虽高,但波动频率不连续,是阵痛性而非持续积累。温度下降也说明能量在向内收束,不是向外爆发。综合评估,风险可控。”
我说得有理有据,像一份标准的风险评估报告。
但我知道,我刚才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看见她那么痛苦,觉得不该让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来,给她注射冰冷的药剂。
“骗子。”她低声说,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出去。我要睡觉。”
我退出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墙上,这次没有咳嗽,只是深深呼吸。
后背的衣服,湿透了。是冷汗。
刚才那一刻,我确实在赌。
而我赌赢了。
那件事之后,洛音音对我的态度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她不再每次都用高温警告我。偶尔,温度会维持在50度左右,一个我可以忍受、但依然不舒适的范围。
我们的对话依然很少,很简短。但她开始接受我送进去的东西——水,食物,干净的衣物。虽然水会蒸发,食物会变干,衣物会烤焦,但她至少会碰一下。
第十三天,我送午餐进去时,她突然问:
“冷歆落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这是我成为她饲养员以来,她第一次主动问起别人。
“02号目前处于最高级别隔离监护中。”我给出标准答案,“状态稳定,配合检查。”
“孩子呢?”
“24号发育正常,目前由专业护理员照料。”
“正常?”她嗤笑,“在这种地方,有什么是正常的?”
我没接话,继续摆放餐盘。
“我听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生的时候,是剖腹产。肚子划开,把孩子取出来。”
“医疗记录是这么记载的。”
“那她肚子上,有疤?”
“……有。”
洛音音沉默了很久。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