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形有变（第3页）

“失败。再来。”

第二次，他差点撞到防护罩内壁，在最后一厘米停住了。

“控制力下降。记录：疲劳状态下空间定位精度降低37%。”

第三次，他根本没有瞬移，只是坐在原地，开始小声哭泣。

“他不行了。”我说，声音大了些。

“我说了，你只记录。”赵研究员冷冷地说，然后对操作员下令，“上刺激。轻微电击，强度0。5毫安，持续时间0。2秒。”

“赵研究员，这不符合——”一个医疗部的人想说话。

“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说了算。”赵研究员打断他，“要想激发潜能，就得突破舒适区。执行。”

操作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按钮。

防护罩内，冷湛兮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叫。很轻，但很尖锐。

“继续测试。”赵研究员说。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他看向妈妈的方向，伸出小手，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

冷歆落向前走了一步。

两个负责安保的研究员立刻拦住她：“02号，请退后。”

“他需要休息。”冷歆落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东西在涌动。

“测试还没结束。”赵研究员说，“24号，看红球，再试一次。”

冷湛兮抽泣着，看着移动的红球，尝试集中精神。他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这次，他成功了。瞬移到了红球上，但落地时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软垫上，哭得更厉害了。

“很好！疲劳状态下的强制成功，这数据太宝贵了！”赵研究员兴奋地记录，“继续，这次把移动速度提高20%！”

“赵研究员，真的不能再继续了。”另一个研究员看不下去了，“孩子都哭成这样了，而且他的灵质读数在剧烈波动，有失控风险。”

“有波动才说明在突破极限。继续。”

新的测试开始。红球移动速度更快，轨迹更复杂。

冷湛兮尝试了一次，失败了。第二次，又失败。第三次，他在瞬移中途突然从半空中掉下来，重重摔在软垫上，虽然不疼，但惊吓让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起来，继续。”赵研究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孩子哭得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他趴在地上，向妈妈的方向爬，哭喊着：“妈妈……抱……抱……”

冷歆落又向前一步。

“02号，退后！”安保人员提高了声音。

“他需要我。”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睛已经变成了深海的黑色，暗流汹涌。

“测试结束前，你不能接触他。这是规定。”

“让开。”

“退后！”

冷歆落停住了。她看着那两个拦在她面前的人，然后，目光越过他们，看向防护罩里哭得几乎窒息的孩子。

然后，她看向赵研究员。

“测试结束。”她说，不是请求，是陈述。

赵研究员皱眉：“我是负责人，我说什么时候结束才结束。继续测试，把电击强度提到0。8毫安，再——”

他没说完。

因为冷歆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