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形有变（第2页）

“元素亲和：水元素倾向明显！”数据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赵研究员的眼睛亮了：“继续，第三项，空间感知。上道具。”

这次推过来的是一个复杂的装置：一个透明的立方体框架，边长约一米，内部悬浮着十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球。装置启动后，小球开始无规则运动，速度很快，在立方体内划出绚烂的光轨。

“测试内容：观察对象对运动物体的追踪能力和预判能力。”赵研究员解释，“普通一岁幼儿的视觉追踪能力有限，但如果有空间感知天赋，可能会表现出……”

他没说完。

因为冷湛兮突然动了。

前一秒他还坐在防护罩中央，手里拿着摇铃。

下一秒，他消失了。

不是隐形。是消失——从原来的位置彻底不见。

“人呢？！”有人惊呼。

几乎同时，在防护罩的另一侧，距离原来位置三米远的地方，冷湛兮重新出现。他还保持着坐姿，手里的摇铃还在晃，好像只是平移了一段距离。

但他刚才移动的路径上，没有任何轨迹。他是瞬间过去的。

训练场里一片死寂。

然后，赵研究员爆发出兴奋的声音：“瞬移！是短距离瞬移！我的天，这才一岁，就出现了空间系能力的雏形！”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开始激动地讨论：

“这潜力太大了！01号的空间能力是S级，24号这才一岁就……”

“记录到了吗？位移距离3。2米，耗时低于0。1秒，没有明显的能量溢出！”

“这绝对达到了A级潜力评估标准！”

我看向冷歆落。她依然站在那里，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她早就知道。她知道儿子有能力，但她一直藏着，或者，她希望这个能力晚一点被发现。

但现在，藏不住了。

接下来的测试，变成了对瞬移能力的极限挖掘。

赵研究员完全被这个发现迷住了。他指挥着研究员们，一次次测试冷湛兮的能力极限。

“增加位移距离！把目标点设在五米外！”

“测试连续瞬移！看他能不能在十秒内完成两次！”

“加入障碍物！测试空间穿透性！”

冷湛兮一开始还配合。他好像觉得这是个游戏，每次瞬移成功后，会露出一个小小的、天真的笑容，看向妈妈的方向，像在邀功。

冷歆落会对他轻轻点头，嘴唇动一下，无声地说：很好。

但十几次后，孩子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移的成功率开始下降，有时会出现在偏离目标半米的地方，有时甚至瞬移失败，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周围。

“他累了。”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赵研究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不悦：“你是观察员，只记录，别说话。”

“但他的生理指标显示疲劳，继续测试可能会有风险。”我指着监测屏幕。冷湛兮的心率从正常的120飙到了160，灵质读数也开始波动。

“疲劳阈值测试也是重要数据。”赵研究员不为所动，“继续，增加难度。这次让他瞬移到移动靶上。”

一个悬浮的红色光球被放入训练场，在防护罩内缓慢移动。

“24号，看那个红球，移动到它上面去。”赵研究员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通过防护罩内的扬声器传出来。

冷湛兮看着移动的红球，眼神有些涣散。他尝试了一次，瞬移到了红球刚才的位置，但红球已经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