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状态(第2页)
乔文摇摇头。
刘莹说:“他们都说你炒股发了,属于先富起来的人了。我今天这是给你一个‘放血’的机会,你总得叫大家心里平衡平衡吧?”
乔文心说发个狗屁,净造谣,这阵子给套得眼睛都绿了,哆哆嗦嗦进退两难,愁还愁不过呢。可他又不愿跟小刘诉苦,人家今天给自己递来这话,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看,怕自己被同志们孤立起来,于是打肿脸充胖子说:“发了发了,该请该请。”
往下,话题就扯到了炒股上,刘莹心里痒痒得像在长草,就把刚刚电话的事忘到了后脑勺儿,缠着叫乔文指点指点她怎么炒股,她也想膛股市,正愁摸不着门儿。
乔文也没客气,就内行似地讲起来,越讲越来神。
小刘没听出任何门道不说,倒比原先还糊涂了。就在乔文歇口气点烟时,抽冷问:“乔老师,晚上你在哪儿请呀?”
正在兴头上的乔文,扬起怔脸,瞧着小刘无话。
晚上,在渔港酒家,乔文请大家热闹了一场,破费了四百多块钱不说,还喝了个“风吹杨柳”,回家后跟爱人嬉皮笑脸,叫爱人好一顿数落。
社里分年货了,科长乐呵呵地招呼大家下去领,人们边议论今年年货的成色边往外走。
“走哇,你这一下午丢什么魂了?”科长过来说。
乔文说:“累,就是累。”
“走吧,下去一领东西就精神了。”科长笑眯眯地走出屋。
乔文弹弹烟灰,冲科长的后背说:“嗯,这就下去。”
乔文想,今年的年货,分不出花样来,还不就是些冻肉鸡瘦带鱼小虾仁什么的,没个鲜活味,都是填肚皮的货,所以就不急着下去领。
乔文在烟缸里拧烟头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就紧忙给电视台打电话,催要节日电视节目表。
“请问林虹在吗?”乔文说。
“啾,您稍候。”
乔文望一眼窗外,天色灰叽叽的。
“您好,请问哪一位?”
“你好林虹,我是乔文,节目表排出来没有?”
“我昨天上午就给你传过去了,怎么你没见到?”
“没有哇。”乔文说,“谁接的?”
“一个女的,好像是那个登记来稿的冯大姐。”
“噢,”乔文点点头,“那好吧,回头我问问她,没准她忘记给我了。”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那谢谢了,再见!”
挂断电话,乔文心里不大痛快,心说冯大姐也真是的,收了传真也不及时给自己,她是知道自己在等那个节目表的。
楼道里乱哄哄的,科里人都满载而归,唠唠叨叨对分到的东西都不是满意的脸色。
“冯大姐,昨天上午,电视台给我的传真你收了吧?”乔文不冷不热地问。
冯大姐放下怀里的纸盒箱,喘着粗气说:“嗯,昨天上午你不在。”
“那给我吧。”
“怎么,你没看见?”冯大姐吃惊地说,“节目表我压你玻璃板底下了。”
乔文低头看玻璃板。
冯大姐嗅着手走过来,指着他的办公桌说:“这不是在这儿压着呢嘛,你怎么愣看不见呢?”
乔文换了脸色说:“看我。”
“就在眼皮子底下你都瞅不见,你可是眼大无神呐!”冯大姐喋喋不休,把对今年年货的不满情绪,都宣泄到了乔文身上。
乔文窝囊得够呛,咬着后槽牙盯着玻璃板底下的节目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张节目表视而不见。“节日节目安排表”这七个二号黑体字,醒目得直往起跳。他摇摇头,心想这一天都乱套了,自己像是个没脑子的人,丑态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