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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婚变(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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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如蹙眉,原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不料天池既不愠怒,也不妥协,明白地拒绝平分秋色,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不禁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想鱼死网破?”

天池看着她,并不回答。

焰如更加焦燥。对于男人而言,最理想的自然是妻妾成群,左拥右抱,若实在无福做齐人,也只有舍鱼而取熊掌,关键是谁是鱼谁是熊掌。现阶段,她对卢越还真是没有把握,如果天池对他施加压力,多半是自己要从此失去他了。那么除了受伤的感情之外,还会有更易受伤的自尊,让她情何以堪?她有些紧张地俯前身子,追问天池:“你会原谅卢越吗?”不等回答,又接上说,“我以为,一个聪明的妻子当发现自己的丈夫有了异心,如果她不想把事情弄大至不可收拾,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闻不问。反正已经既成事实,夫妻间总会有些小波小折,本来就不必太认真的。”

天池忽然抬头望住她的眼睛,仿佛一直看到她心里去:“你很在乎卢越?你是认真的?”

焰如的紧张和语无伦次让她忽然明白了眼前如有魔力的美少女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内心远不如她的外表那么成熟,更不如她的理论那么洒脱,她其实是有着她的不安和无奈的。天池轻喟:“焰如,大概我们是不会做朋友了,但也不该成为敌人,既然爱上同一个男人,总是说明我们比较有缘,而且眼光一致吧。其实,你真正应该好好谈一谈的人,不是我,是卢越。”她的眼里竟有一丝遮掩不住的同情,可是她和冷焰如,谁更应该让人同情呢?

焰如有些困惑地望着被自己“分享”了老公的这个小女人,知道自己在这一刻是被她看透了,可是自己竟然一丝一毫也没有看懂她。天池并未设防,她一直是那么安详,那么真诚,可是,自己还是不明白她,是因为自己太浅吗?焰如忽然想,只怕卢越也未必懂得他的妻子吧?否则,一个男人真正了解了像天池这样的女人,只怕不会再受自己的引诱。可是,一个女人深沉到连自己老公也不能了解的程度,又有什么好处?

这样想着,焰如复又自矜起来。

2、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程之方也在与卢越深谈。

“天池很憔悴,你知道吗?”

“我也很憔悴,你没看见?”卢越反问,“你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天池的朋友?”

“我是真理的朋友。”老程回答,“况且天池的确比你更值得同情也更令人尊敬。”

卢越叹息,不再回答。

程之方问:“那边很难弄?”

卢越苦笑。自古以来,凡男人有二心,必以“这边”、“那边”代称,也不知从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风俗。没想到,这一代轮到他了。

“老程,我知道你这种老实人,一定不会赞成冷焰如,可是如果她的目标是你,你也一定不是对手。”

“哗,真够夸张。”老程笑,“不过我的确难以想象,一个人既然娶了天池这么理想的老婆,居然还可以有闲情逸致在蜜月里红杏出墙。不怕天打雷劈?”

“你才够夸张。”卢越也不禁笑了,看一眼窗外,有些心绪不宁,“好好的,又起风了,我也真是有些担心天池。不如,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她?”

“你们新房里装了那么多灯还嫌不亮,还要再拉上我这样一个超亮度灯泡?”

卢越不答,只是“嘿嘿”地笑。

老程也笑:“都情场杀手了,还怕羞呢。好,我就扮和事佬陪你走一趟。”

可是到了新房,天池却不在,门锁着,窗里透出灯光。很明显,天池就在附近,没有走远。

程之方说:“她大概去买菜了?”

卢越摇头:“多半在沙滩上。”他想起装修期间每次他和天池在新房见面后都会沿着沙滩散一会儿步的情景,心中颇觉感伤。他们还是新婚夫妻,虽然婚礼取消,可是毕竟已经领了结婚证,算起来,真正蜜月还没过完呢。

两人一路找到沙滩去。已经是深秋,又是黄昏,海边寂无人踪,只有松涛成阵的低吟和着风声海啸。刚刚转上小岛,已经远远看到天池抱着膝盖独自坐在礁石上,一头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衬着衣袂飞扬,正如一大团乌云舞在白云之上。海上的风远比市里猛烈得多,天池瘦弱的白色身影仿佛要随时追风而去似,显得十分孤寂伶仃。

卢越心下怜惜,喊着天池的名字过去扳过她双肩:“天池,风这么大,干嘛一个人坐在这儿?”

天池抬起头来,一脸泪痕,哭着叫:“爸爸,你别离开我啊,风好大,我害怕,我要回家,我找不到路,我要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呀……”眼神悲凄迷乱,声音稚嫩哀伤,惊惶失措如一个六岁的幼女般。

卢越大惊,摇着她的肩膀叫:“天池,是我,你怎么了?是我呀!”

正想再叫,程之方示意他放手:“她受惊了,别逼她,我们先送她回家再说。”牵起天池的手说:“好,好,我们回家,我送你回家找妈妈。”

天池看着他,神情悲哀无助,迟疑地站起,果然跟着走。

回到新房,程之方反客为主,指挥卢越:“你先给她倒杯水,照顾她躺下,我这就去给她拿点药去。”

再回转时,天池已经睡熟了,眼角还带着泪。程之方问:“她情形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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