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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不该这么平静的才是。
“为什么生气?因为同心结?”陆明阜笑了笑,“她很好,被人倾慕再正常不过了,她也值得更多的人对她好。”
庄若虚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以为他先前说那些只是为了告诫他,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让他不要插足她们,却没想到最后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陆明阜看向他:“世子此前为她讨公道,我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问一句话,世子会一直对她好吗?”
庄若虚对上他的视线。
从她值得更多人对她好,到现在问他会不会一直对她好,话题似乎已经敞亮了。
可是他却不能敞亮。
“我这副病体,怕是无法对她好,不拖累她便是最好的了。”庄若虚苦笑道。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挑破的原因,当初在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也只敢借着头发的事说声喜欢,再多的心事却是无法跟她直言。
他这副孱弱模样,喜欢只会成为她的累赘,还是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好了,挑破了对谁都不好。
陆明阜继续问:“那世子想对她好吗?我想知道世子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很重要吗?”庄若虚自嘲。
想又能怎么办?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都是白费。
陆明阜应声,语气神态很是认真:“重要,我希望世子能如实告诉我,不得有任何虚假。”
庄若虚沉默。
先前说起同心结的事,他都还是笑着的,但现在他神情极尽认真,似乎这个回答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想还是不想?世子只需要回答我这个就可以。”陆明阜语气急切,像是今天得不到答案便不罢休。
他追问得急,气势也迫人,之前腿上包扎的伤口因为他急切的动作牵扯,又崩出了不少血。
庄若虚看见他在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条,利落地重新包扎一遍,手法还是他之前在黑虎寨看到郑清容用的那种。
这是她教的吧。
“世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处理了腿上的伤,陆明阜继续追问。
他如此锲而不舍,沉默良久,庄若虚才出声:“想啊,如何不想?陆大人方才不也说了吗?她值得。”
陆明阜点点头,神情稍稍缓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如此,我就可以放心了……”
放心什么,庄若虚不知道,陆明阜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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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姜立在阙门敲了登闻鼓昭告祁未极不是太子,荀科又一改先前口风,如今郑清容是太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人人喊着孟平窃国,太子非祁的口号,要假太子祁未极俯首认罪。
房灵笙和任川把祁未极和孟平的恶行汇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谣,和孩童们一起传唱。
郑清容本就在淮南道扬州长大,更是从扬州走出去的,听闻她的遭遇,扬州民众率先响应,都表示要迎回郑清容,诛杀祁未极。
随后是岭南道潘州茂名县,在县令顾淮玄的带领下,人们义愤填膺,也都时刻准备着抄家伙跟祁未极对上。
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权倩和权伊两姐妹相互合作打通消息,女子学堂的学子更是自发把孟平狸猫换太子的事全都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写在纸上,到处张贴宣扬。
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本就是玄寅军的发源地,随着梅念真振臂一呼,也都拥护郑清容拨乱反正。
剑南道益州蜀县因为受过郑清容治水的恩情,闻听消息,全县百姓无论女男老幼都支持郑清容夺回帝位。
东瞿局势紧张,真假太子之战一触即发。
而在另一边的西凉
郑清容看着已经控制住的西凉大本营,长舒一口气,对费逍再三道谢:“上次拿下南疆还没来得及跟君上和将军道谢,这次攻打西凉又麻烦二位调兵遣将,算是我欠君上和将军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我郑清容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疆那一战因为要等庄家军,战线拉得有些长,再加上遭逢雪崩,中匀折损了不少人手,战后本该休养生息的,贺竞人这个时候愿意再次出兵相助,给足了她面子。
这样的面子背后更是天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