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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5(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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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道:“魏大人在外面守着。”

祁未极挑了挑眉:“一座空城有什么好守的,叫他过来,我有事要他去做。”

·

陆明阜被扔进大牢里没多久,庄若虚就被丢了进来。

他的腿在奔逃过程中被砍伤,到现在还血流不止,只从衣服上扯了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庄若虚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了又白,一咳嗽便不受控地呕血。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祁未极并没有把他们两人分开关押,而是都放在同一间牢里。

“世子。”陆明阜瘸着腿把庄若虚从地上扶起来。

血越咳越多,庄若虚缓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他,有气无力道:“陆大人……”

算起来,这还是他和陆明阜第一次私下见面,还都是如此狼狈。

陆明阜扶着他靠着墙坐下,动作间,庄若虚身上掉出来一个物件。

是一截头发,被红绳绑成了同心结的模样,因为经常抚摸的原因,红绳边缘很是光滑,甚至已经有些褪色了。

庄若虚脸色一变,想要去捡,却被陆明阜抢先一步。

熟悉的触感传来,陆明阜道:“这是她的头发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倒是肯定。

这个“她”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但彼此都清楚。

庄若虚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在郑清容面前,他或许还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随性而为,但是在陆明阜面前,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来是因为陌生,他没怎么和他这位状元郎接触过,也没说过几句话,不熟悉他这个人。

二来也是因为郑清容和他的关系,她们成过亲,他也为她做过挡箭牌,是关系很好的人。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插足进来的人,还是偷着插足的。

陆明阜倒也没让他回答,自顾自继续道:“她从山南东道回来后,我为她束过发,看到有一段头发比较短,断口齐整,不像是被刀剑割的,更像是被剪子剪的,若是刀剑割的,倒可以说是对战过程中不小心被人削去的,以她的实力,她应该还没那么不小心,但若是剪刀剪的,她要是不同意,没有谁能动她身上的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这是她剪给世子的吧。”

他三言两语讲述了自己的判断,从客观事实再到猜测断定,有理有据,几乎是天衣无缝。

庄若虚看着他。

他说他为她束过发,还发现了有一截比较短的头发。

她在朝为官,从山南东道回来后更是每日都去上早朝,为她束发便是上朝之前吧,时辰这么早,状元府邸距离杏花天胡同有一段距离,她们应该是一直在一起的,要不然一来一去时间上也来不及,毕竟他这个翰林院待诏也是要上朝的。

而且束发这种行为很是亲密,女男之间非亲近之人不能做,她能让他为之束发,可见她们关系真的很好,不仅如此,他也很细心,束发之余还能发现她这么多头发之中有一截头发变短了,倒是难得。

虽然他没有怎么提起她们是怎么相处的,但是从他方才的只言片语当中,庄若虚也能窥探几分,种种表现都证明她们二人关系很好很亲昵。

嗯了一声,庄若虚垂下眼眸,倒也没有先前的局促,只是说话声听起来有些闷:“是我央求她剪一段头发给我的。”

是他央求,不是她主动给的,是他越界,错全在他。

陆明阜点点头,这就是了:“这里面不只有她的头发,还有世子的吧,她的头发很漂亮,带着一种特殊的光泽,柔也顺,我瞧着这里面似乎有两种不同头发。”

“陆大人好眼力。”他都看出来了,庄若虚也就没有隐瞒狡辩。

若非对她十分熟悉,怎么会单凭头发就能看出是她的?若非对外人多有抵触,又如何能发现这同心结里是两个人的头发?

“她没见过同心结,也不会绑同心结,这个同心结想必是世子绑的吧,也很漂亮。”陆明阜由衷赞了一句,顺手把东西还给了庄若虚。

被他点破这是同心结,庄若虚几分脸热。

同心结是什么关系的人才能绑的,这并不需要多说,而且她的头发和他的头发缠在一起,这相当于结发了,什么人才能结发?

他不信陆明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看上去似乎并不介意,语气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方才一样。

“陆大人不生气吗?”想了想,庄若虚还是没忍住,握着同心结问。

其实这样问显得有些愚蠢,没生气或许是给他留面子,揭穿了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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