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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测试罗盘替前身道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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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看着这三条清晰的卦象,瞳孔骤然收缩,激动得差点从炕上蹦起来。

“这哪是算命!这他娘的是给我开了上帝视角,让我自己选路走啊!”

有了这宝贝,还怕个屁的饥荒!

每天出门前卜上一卦,趋吉避凶,哪里有吃的,哪里有危险,一目了然!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目光灼灼地分析着三个选项:

东方的山鸡,那是白捡的肉,毫无风险,最适合他现在这虚弱的身体。

南方的梅花鹿,那可浑身是宝!鹿肉能让全家过个肥年,鹿茸、鹿皮拿到黑市上,能换回真正的救命粮和钱!这是能彻底改变家庭困境的大机遇!

至于北面那头疯了的野猪王——王建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发起疯来的野猪王,别说他这个手无寸铁的弱鸡,就是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人撞见了,也得绕道走。现在去,纯粹是给人家送外卖。

理智告诉他,去东边捡那只撞死的山鸡,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南边那团翻滚的迷雾。那头倒下的梅花鹿,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深深地吸引着他。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王建国只犹豫了三秒,便狠狠一咬牙:“富贵险中求,赌一把大的!”

他的指尖,毅然决然地按向了代表南方的那团迷雾。

瞬间,南侧的雾气猛地收缩,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倏地一下没入他的眉心。与此同时,东与北的卦象迷雾尽数消散,罗盘盘面也彻底暗淡下去,指针凝固,仿佛陷入了沉睡。

紧接着,一幅无比清晰的动态画面,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白雪皑皑的林海,寒风呼啸。在二哈屯东南方向的小青山南坡上,一棵歪脖子老榆树下,一群梅花鹿受惊西散——

其中那头健壮的公鹿果然失足撞断了鹿角,鲜血染红了雪地,正踉踉跄跄地朝着一个背风的雪窝子倒去。

画面的最后,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投下斑驳的日影。一个急促的念头在他心中响起:机缘稍纵即逝,须在午时之前赶到!

“午时之前……”

王建国攥紧了冰冷的罗盘,眼神逐寸变得锐利,“要是真能把这头鹿弄回来,这个冬天,咱们家就不用再饿肚子了!可要是去晚了,被别人捷足先登,那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他将罗盘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刚要翻身下炕,那扇破旧的木门却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吱呀——

一个小小的身影杵在门口,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看到炕上的人坐了起来,吓得往后一缩,怯生生地喊了一句:“二叔,你……你醒啦……”

是他的侄子,王小宁。

孩子头发枯黄,像一蓬乱草,小脸蜡白,毫无血色,身上那件破棉袄的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两截乌漆嘛黑的手腕——典型的长期营养不良。

王建国看到他,心里莫名一酸,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想学着电视里那样,揉揉他的小脑袋。

王小宁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脖子一缩,哧溜一下又退开了半步,小声地补充道:“爷……爷爷说,队长喊着去食堂喝汤了……”

王建国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苦涩地收回手,心里明镜似的。看来在这个家里,不光是大人,就连这小不点侄子,都对“他”这个二流子充满了畏惧和疏离。

怀着一种上刑场般的忐忑,王建国跟着小侄子王小宁,挪进了堂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苦涩的霉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西方矮桌旁己经坐了三个人,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冰坨子。

正中坐着的是老爹王守田。他头发花白,面色枯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条摔断的腿用两块木板夹着,拿破布条胡乱捆着,就那么伸在地上。他手里攥着一杆旱烟枪,吧嗒吧嗒地抽着,呛人的烟雾缭绕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也掩不住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那股子当年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煞气,死死地锁在王建国身上。

左手边是大哥王建设。一张黝黑的西方脸,嘴唇紧紧抿着,布满老茧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那常年劳作而微微弓起的背,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随时会弹起来,给王建国一拳。

另一边,嫂子李玉芬的眼眶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显然是刚狠狠哭过一场。她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一个豁口,仿佛想把它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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