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公司的职员1(第5页)
“里面就没有出口吗?”
“没有。”
“里面有什么摆设吗?”
“昨天还是空着的呢。”
“那他究竟去里面干什么呢?我对他的行为有点捉摸不透啊,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吓得疯了四分之三[22]的话,此人的名字就叫平纳,是什么情况使他浑身颤抖呢?”
“他怀疑我们是侦探。”我提醒着说。
“是这么回事啊。”派克罗夫特大声说。
福尔摩斯摇头。“他不是见了我们之后吓得脸色煞白的,而是我们进入房间时,他的脸色就已经煞白了,”他说,“很可能是——”
还没等他说完,房间里面传来“砰、砰”的响亮敲门声。
“他到底为何要敲自己的房门呢?”派克罗夫特大声说。
“砰、砰、砰……”又传来一阵更加响亮的敲门声。我们都盯着那扇门看,充满了好奇。我瞥了一眼福尔摩斯,发现他表情严肃了起来,身体前倾,神态异常激动。紧接着,里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咯咯、咕噜声,还有急促的敲击木板的声音。福尔摩斯拼命冲向前,猛推那扇门,但门已从里侧闩上了。我们也学着他的样子,使劲用身体撞门。一片合页“啪”的一声断了,接着另一片也断了,门“砰”的一声倒下。我们踩着门冲进了里面的房间,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我们不知所措,但是,只持续了片刻时间。在房间的一角,就是靠近我们离开的那个房间的一角,还有一扇门。福尔摩斯冲上前,把门猛地推开,只见地板上放着一件外衣和背心,裤子的背带套在法兰西-米德兰五金器具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脖子上,吊在门后的一个挂钩上。他双腿蜷缩,悬吊着的头颅与他的身子形成一个可怕的角度,两个脚后跟“咚、咚”地敲着木门,就是这个声音打断了我们刚才的对话。我立刻上前抱住他的腰,把他抬起来,福尔摩斯和派克罗夫特则把那根松紧背带解开,背带已经在他脖子上勒出青紫的勒痕了。我们把他抬到外室。他躺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发紫,随着每一次喘息而不住地颤抖,样子可怕极了,与五分钟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你看他怎么样了,华生?”福尔摩斯问。
我俯下身来,对他进行了检查,脉搏很微弱,且时断时续,但气息却越来越长,眼睑在微微颤抖,眼睑下露出一线白色的眼球。
“他本来快要死了,”我说,“不过,现在活过来了。把窗户打开,把冷水瓶给我。”我把他的衣领解开,往他脸上倒了些冷水,抬起他的手臂做扩胸运动,最后,呼吸恢复了正常。“行啦,他等一会儿就会苏醒过来的。”我说,转身离开他。
福尔摩斯站在桌边,双手**在裤袋里,低着头。
“我看,我们现在应该通知警方,”他说,“不过,说实话,我更加想要等到他们到达时,把一桩完全弄清楚了的案件交给他们。”
“我还完全在云里雾里呢,”派克罗夫特大声说,手不停地搔着头,“他们究竟为何把我弄到这里来,却又——”
“哼!一切都已经够清楚了!”福尔摩斯打断了他的话,显得不耐烦,“但不清楚的是,他最后突然来这么一招。”
“这么说来,您对其余情况都已经弄清楚啦?”
“我看这是显而易见的,你怎么说,华生?”
我耸了耸肩膀。“我必须承认,自己完全不明白。”我说。
“噢,只要你把这些事情先认真想一想,就一定会指向一个结论。”
“你从中得出了什么结论呢?”
“是啊,整个事件的关键有两点。第一点是让派克罗夫特签写了一份进这家奇怪的公司工作的声明,你难道不认为,这个情况发人深省吗?”
“我恐怕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他这样做呢?不合常理啊。因为这种安排一般是口头约定的,根本就没理由要打破常规。我年轻的朋友啊,您难道没看出来,他们是为了弄到您的笔迹,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吗?”
“为什么?”
“就是啊,为什么呢?如果能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们的这桩小案件就有了突破口。为什么呢?只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有人想要模仿您的笔迹,首先就必须弄到您的笔迹样本。现在再来说说第二点,我们就会发现这两点可以相互印证。那就是,平纳叫您不要辞职,要您让那家大公司的经理认为,有位素未谋面的霍尔·派克罗夫特先生星期一早晨会去上班。”
“天哪!”我们的委托人大声说,“我多么愚蠢啊!”
“现在看看他为什么要弄到您的笔迹吧。如果有人冒名顶替您去上班,但他的字迹和您求职信上的字迹完全不同,这个把戏当然就会露馅儿了。但是,如果在这一段时间里,那个无赖学会模仿您的笔迹了,那他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我相信那家公司没有谁见过您。”
“任何人都没有见过我。”霍尔·派克罗夫特呻吟着。
“很好。当然,至关重要的是,不能让您反应过来,也不能让您知道那个冒名顶替的人在莫森公司上班了。所以,他们预支了您一大笔薪水,把您骗到米德兰地区。他们在此给您安排了许多工作任务,使您无法返回伦敦,以免您会看穿他们的小把戏,这样一切都清楚了。”
“但是,此人为何要冒充他自己的兄弟呢?”
“是啊,这一点也很清楚,他们显然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个人冒用您的名字在莫森公司上班。此人假扮了聘请您的人之后,便发现没有人假扮您的雇主了,因为不愿意有第三个人介入其阴谋,他万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这种事情。于是,他竭尽所能地乔装改扮,相信即便您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很相像,那也会认为是一家人的缘故。如果不是您碰巧看到了他的那颗金牙,您绝不可能起疑心的。”
霍尔·派克罗夫特气得把紧握着的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天哪!”他大声说,“我被人这样耍弄的时候,那个假霍尔·派克罗夫特在莫森公司做什么呢?福尔摩斯先生,我该怎么办?请告诉我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