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海淀谈判尽在掌握（第1页）
7月11日，早上八点二十分，北京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门前。张永年早已等候在此，手里拎着一只塞得满满当当的公文包。身旁的万季飞抱着几册文件夹，每份文件都用标签纸分门别类，贴得整整齐齐。“张律师，周先生会准时到吗？”万季飞轻声问道。张永年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笃定：“周先生这样的人，向来守时，说几点便是几点。”话音刚落，两辆黑色轿车从街角缓缓驶入，稳稳停在事务所门口。周陌率先下车，王胜利紧随其后。张永年立刻快步上前：“周先生早。”周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东西都备齐了？”张永年拍了拍公文包：“华夏振兴的执照副本、外资投资许可复印件、外汇账户证明都在这儿，海威和联想的资料也已单独分装。”万季飞适时补充：“周先生，两家企业的材料我都分开装订，标签也标注清楚了。”周陌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三人随即上车，小周发动车子，另一辆载着国安人员的轿车不动声色地跟在后方。车厢内，张永年低声向万季飞叮嘱谈判细节：“海威这次准备公开招股，眼下还只是私下在传，不用谈比例，直接说认购数量就行。”“杨传智这人精明，要让他看到附加价值。”万季飞凝神倾听，连连点头。周陌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上午九点十五分，海淀白石桥路15号。车子停在一栋老式楼房前，灰墙木窗，略显陈旧的门口挂着“海威电气公司”的牌子，油漆虽有些斑驳，字迹却依旧清晰。楼道里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作响。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子从楼内快步走出，白衬衫袖口挽至手肘，正是杨传智。“周先生！”他主动伸手，笑容热忱，“我是杨传智，欢迎欢迎。”周陌与他握了握手，跟着上楼前往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一张旧木桌配着几把椅子，墙上挂着营业执照与奖状，桌面玻璃板下压着几张黑白照片。杨传智依次为众人倒上茶水，茶叶在杯中轻轻打转。“周先生，我们海威是北京极少数准备公开招股的企业。”杨传智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消息刚传出去没多久，您就来了。”周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后开门见山：“杨总，我是来认购股票的。”“听说贵公司这次计划招股六十五万股？”杨传智点头：“对，每股一百元，准备对外公开认购。”周陌说：“我想认购三千五百股，三十五万。”杨传智愣了一下。三千五百股，整整三十五万，在这个节点一次性拿下，分量不轻。他定了定神，问：“周先生是按面值认购？”周陌说：“可以溢价。”杨传智眼睛亮了。周陌继续说：“溢价部分作为公司发展基金，不占股份。”“就当是我对海威的支持。”杨传智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周先生还有别的条件吗？”周陌说：“我在国内有几个电子配件项目，正需要配套企业。”“海威如果有兴趣，可以优先合作。”杨传智站起来，伸出手：“周先生，欢迎你成为海威的股东。”上午十点半，认购协议书签署。张永年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认购协议书，现场填写认购金额——三十五万元，三千五百股。杨传智签字，盖章。协议一式三份，海威留一份，华夏振兴留一份，另一份报海淀区工商局备案。走出办公楼，万季飞忍不住小声说：“周先生，您那几句溢价，杨总眼睛都亮了。”周陌没说话，上了车。中午简单吃了顿饭，下午两点，车子停在计算所门口。一栋普通的灰色楼房，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一块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所新技术发展公司。柳传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眼神精明而沉稳。“周先生，欢迎。”柳传志伸出手，语气客气而谨慎。周陌和他握了握手，跟着他上楼。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书柜里塞满了技术资料和文件，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用红笔标着几个点。桌上一台ibpc，屏幕上还亮着。柳传志请周陌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陌。周陌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柳总，我关注联想很久了。”柳传志点点头，没有说话。周陌继续说：“汉卡做得好，但未来是网络的时代。”他顿了顿，看着柳传志的眼睛。“3是全球网络设备龙头，思科是路由器霸主。”，！“这两家，我都有股份。”柳传志的眼神动了动。周陌说：“我可以帮联想拿到3代理权，甚至合资生产。”柳传志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周先生想怎么合作？”周陌从王胜利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以现金加3技术资源入股。“联想以现有资产评估作价。”“保留‘联想’品牌和计算所背景。”“给核心团队预留百分之十股权。”柳传志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周陌继续说：“第一年，我投一百到一百五十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三百七十万到五百五十万。”“加上3的技术授权，按增资扩股计算，我占百分之十到十五。”他看着柳传志，语气诚恳：“我知道联想是计算所全资企业，涉及国有资产。”“我的方案是增资扩股，不是收购。”“计算所仍然是第一大股东，我占小股，帮助联想做大。”柳传志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没有马上表态，只是问：“周先生，3的技术授权，你能保证拿到？”周陌说：“3我全资控股。”“我说了算。”柳传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周先生，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所里同意，院里面批准。”周陌说：“我知道。”“我今天来，是先跟你通个气。”“你内部研究，我等你们消息。”他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这是非约束性意向书，框架都在里面。”“你这边如果原则同意，我们再谈细节。”柳传志接过意向书，又翻了一遍。“三天内，我给你答复。”他说。周陌站起来，伸出手：“柳总，希望合作顺利。”柳传志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下午三点半，走出计算所。万季飞又忍不住小声说：“周先生，柳总好像很谨慎。”张永年看了他一眼，万季飞赶紧闭嘴。上了车，周陌对张永年说：“送你们回律所。”车子往东开。周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张律师，今天这两个项目，后续你们所里安排其他人接手。”张永年点头：“好。”周陌说：“明天我要去中国计算机技术服务公司和北京电视机厂，你俩继续跟着。”“提前把资料准备好。”张永年说：“明白。”周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明天把你们律所的账号带上。”张永年愣了一下：“账号？”周陌说：“先给你们律所打点定金，免得你们有怨言。”张永年连忙摆手：“周先生，这……”周陌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万季飞在旁边憋着笑。下午四点，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门口。车子停住，张永年和万季飞下车。周陌摇下车窗，说：“明天早上八点半，还是这儿。”张永年点头：“好。”车子驶离，消失在街角。张永年和万季飞站在门口，望着车子远去。万季飞说：“张哥，周先生说打定金，咱们真收啊？”张永年看了他一眼：“回去汇报了再说。”两人转身走进大楼。三楼，任继圣办公室。张永年敲门进去，任继圣正在看文件。万季飞跟在后面。“主任，我们回来了。”任继圣抬起头：“怎么样？”张永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海威电气，三千五百股，三十五万，溢价认购。联想，一百到一百五十万美元，占股百分之十到十五，等柳传志答复。任继圣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揉了揉太阳穴。“昨天的方正，今天的海威电气和联想，明天的中国计算机技术服务公司和北京电视机厂……”他叹了口气，“这是要把所里的人都抽空啊。”万季飞在旁边说：“主任，周先生说明天让咱们把律所账号带上，给咱们打定金。”任继圣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定金？”万季飞点头。任继圣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这两天，他听了张永年的汇报，看了那些投资资料。北大方正、海威电气、联想……每一个项目都不是小数目。现在周先生主动要打定金，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项目都是实打实的，不是空谈。他转过身，看着张永年和万季飞。“通知所有人，五点半开会。”张永年点头：“好。”任继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小田，晚上加个班。”“明天周先生那边还有两个项目，得提前准备好材料。”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任继圣点点头，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周先生，真是个做事的人。：（）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