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莲纹牵旧事医案藏玄机(第1页)
夜风穿过瑶华宫的窗棂,带着药圃里甘草的清甜。苏清沅坐在灯下,摊开师父留下的医案,指尖抚过那半片莲花纹玉佩——玉质温润,纹路与萧景渊给的信封上的莲花如出一辙。
“姑娘,这玉佩真和南疆有关?”春桃端来热茶,看着玉佩上磨损的边缘,“林神医当年在南疆救的人,会不会就是南疆王?”
苏清沅摇头:“师父救人从不论身份,医案里只记‘南荒部落首领,身中奇毒,以莲蕊为引,三月而愈’,没提姓名。但这莲花标记,定是关键。”她翻到医案最后几页,那里记载着师父去世前的行踪,“你看,师父去世前三月,曾去过一次南疆边境的‘落莲镇’。”
“落莲镇?”春桃凑过来,“这名字倒和莲花标记对上了。”
苏清沅将玉佩放在医案上,忽然发现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木”字,与医案上师父签名的“木”字笔迹一致。她心头一动,用银针沿着“木”字边缘轻轻刮擦,竟从缝隙里掉出一点暗红的粉末。
“这是……”她用指尖捻起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是“血莲粉”,南疆一种罕见的花粉,混入毒药会让毒性倍增,单独使用却能安神。
师父为何要在玉佩里藏血莲粉?苏清沅百思不解,索性将医案和玉佩收好,打算明日去太医院查查落莲镇的记载。
次日清晨,她刚到太医院,就见刘太监在门口等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苏姑娘,皇上让老奴把这个给您。”
锦盒里是一本泛黄的旧账册,封面写着“落莲镇药铺收支录”。苏清沅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着二十年前的药材往来,其中多次提到“林远山”(师父的名字)用雪莲换血莲粉,落款处画着半朵莲花。
“皇上说,这是从李德全的书房搜出来的。”刘太监低声道,“李德全的父亲,当年就在落莲镇当差。”
苏清沅心头剧震。李德全的父亲,德妃的祖父,竟与师父在落莲镇有交集?这绝非巧合。她快速翻阅账册,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莲开并蒂,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太后说过,德妃的父亲曾救过她——难道当年太后遇险,是师父用医术救了她,而德妃的父亲只是顺水人情?所谓的“救命之恩”,根本是场骗局?
若真是这样,德妃家族多年来的“旧情”就是个幌子,他们接近太后,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师父留下的南疆人脉!
“刘公公,”苏清沅合上账册,“请转告皇上,民女想去落莲镇一趟。”
“落莲镇?”刘太监一惊,“那地方在边境,乱得很,姑娘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有些事,必须去查清楚。”苏清沅眼神坚定,“师父的死,德妃的阴谋,南疆的秘辛,都系在那半朵莲花上。”
刘太监回去禀报后,萧景渊很快传来口谕:“准。朕派五百禁军护送,萧将军同行。”
萧将军是禁军统领,武艺高强,也是萧景渊最信任的人。苏清沅知道,皇上这是在护她周全。她收拾好药箱和医案,临行前,萧景琰跑来送行,往她药篓里塞了一把晒干的甘草:“苏姐姐,这个能解毒,你带着。”
苏清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等我回来,教你认更多能救人的药草。”
车队驶出京城,往南而行。越靠近边境,风沙越大,沿途的村落渐渐稀疏。苏清沅坐在马车里,翻看那本账册,忽然在夹层里发现一张字条,上面是师父的字迹:“血莲粉可解‘同心蛊’,然施蛊者与中蛊者,一死俱死。”
同心蛊!南疆最阴毒的蛊术!苏清沅瞬间明白——当年太后中了同心蛊,施蛊者或许就是南疆部落,而师父用血莲粉暂时压制了蛊毒,条件是与对方达成某种协议(莲开并蒂)。德妃家族知道此事,便以此要挟太后,多年来暗中操控!
而师父的死,恐怕不是因为发现了废后的毒,而是知道了同心蛊的秘密,被德妃家族灭口!
马车忽然停下,萧将军掀帘进来:“苏姑娘,前面就是落莲镇了,只是镇上……空无一人。”
苏清沅下车一看,只见落莲镇的房屋歪斜,街道上积满黄沙,像是被遗弃了很久。她走到镇口的药铺前,门楣上的“莲心堂”三个字己模糊不清,推门进去,药柜上蒙着厚厚的灰,柜角却放着一个干净的莲花瓷瓶。
她拿起瓷瓶,里面装着半瓶血莲粉,瓶底刻着一行字:“蛊己解,恩己报,莲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