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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书信藏秘辛旧怨牵新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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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枕边的紫檀木盒被萧景渊捧在手中,烛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将书信上的字迹照得格外清晰。南疆王在信中言辞恳切,却处处透着拉拢——先是许以德妃家族“南疆互市专权”,后又暗示“愿助德妃之子登位,共享天下”。

“好一个‘共享天下’。”萧景渊将书信拍在案上,纸张发出脆响,“李德全以为藏得隐秘,却不知太后早己洞悉。”

苏清沅正给太后换针,闻言动作微顿。她瞥到其中一封信的落款日期,恰是三皇子中毒那几日,心头猛地一沉:“皇上,三皇子中毒之事,会不会也与南疆有关?”

萧景渊眼神一凛:“你是说……”

“‘水憋气’的主药‘腐心莲’,只在南疆沼泽生长。”苏清沅拔出太后虎口的银针,针尖带着淡淡的黑,“之前以为是废后从镇国公府所得,如今看来,或许德妃早与南疆勾连,借废后之手行事,坐收渔利。”

太后咳了两声,插话道:“哀家……早觉得德妃不对劲。她父亲当年在南疆戍边,与当地部落往来密切,只是……没证据……”

张嬷嬷在一旁抹泪:“娘娘就是心太软,去年德妃送来的南疆毛毯,您明知上面绣着部落图腾,还说‘都是旧识,不必计较’……”

“旧识?”苏清沅追问,“太后与德妃父亲有旧?”

太后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哀家未入宫时,曾随父去南疆赈灾,德妃的父亲李将军……救过哀家一命。”

这话如惊雷落地。谁也没想到,德妃家族竟与太后有这层渊源。难怪太后对德妃的小动作一再容忍,原来藏着这样一段旧情。

萧景渊沉默片刻,拿起最后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画着半朵莲花。拆开一看,他脸色骤变——信中竟是德妃与废后的密约,约定“先除三皇子,再分宫权”,末尾还沾着一点暗红的粉末,与“水憋气”的残渣气味一致。

“果然是她们勾结!”萧景渊眼底翻涌着怒意,“李德全在太医院安插的堂弟,不仅给太后下毒,怕是也参与了毒害琰儿!”

苏清沅忽然想起一事:“皇上,前几日我在太医院查药库,发现去年冬天有一批腐心莲的干品入库,登记人正是李德医官!”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德妃利用父辈旧情蒙蔽太后,勾结南疆获取毒药,再联合废后对三皇子下手,事败后又想毒杀太后灭口,嫁祸自己。这盘棋布得如此周密,若非太后留着后手,恐怕真要让她得逞。

“传朕旨意。”萧景渊声音冷得像冰,“德妃李氏,勾结外邦,谋害皇子与太后,罪无可赦,赐毒酒,今日午时行刑!李德全及其党羽,抄家问斩!”

旨意一下,慈安宫鸦雀无声。太后闭上眼睛,眼角滑下泪来,不知是为那点旧情,还是为这终究无法善了的结局。

苏清沅换完最后一根针,轻声道:“太后,心结解了,病才能好。您护了他们这么久,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太后睁开眼,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你说得对……哀家护了一辈子,也累了。往后……就靠你们了。”

午时的钟声敲响时,瑶华宫的药圃里,苏清沅正教萧景琰辨认解毒的甘草。小家伙忽然抬头问:“苏姐姐,为什么有人要害人呀?像这甘草,甜甜的,能救人,不好吗?”

苏清沅摸了摸他的头,看向宫墙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送葬的唢呐声。她轻声道:“因为有些人忘了,人心里最该长的,不是毒草,是甘草。”

萧景琰似懂非懂,把手里的甘草根递到她面前:“那我们多种些甘草,让所有人都甜甜的,就不会害人了。”

苏清沅接过甘草,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温暖的黄。她知道,这深宫的怨仇不会因一次清算就终结,但只要还有这样纯净的心意,还有能救人的药草,就总有希望。

傍晚,萧景渊来到瑶华宫,手里拿着那半朵莲花的信封。他将信封递给苏清沅:“李德医官招了,这莲花标记是南疆死士的信物,他们在京城还有暗桩。”

苏清沅看着信封上的莲花,忽然想起师父医案里夹着的半片莲花纹玉佩——那是当年师父从镇国公老夫人那里取来的,说是“南疆商人所赠”。

“皇上,”她抬头,眼中有了明悟,“或许……南疆的暗桩,不止在朝堂后宫。”

萧景渊点头:“朕己让人去查。只是这莲花标记,倒让朕想起一事——你师父林神医,当年在南疆行医时,救过一个部落首领,那人的信物,也是半朵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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